看着两个同龄男生,他心里了然,声音清泠:“是要签名吗?”
青春痘男大一愣,接着说:“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言岫怔住。
青春痘男大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赵旭啊,初中坐你后面两排,你还帮我打过几次王者。”
言岫立即想起了这个人。
毕竟只是五六年前的事,言岫记得还算清楚。
赵旭是班里的好学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很爱玩王者荣耀、和平精英。
当时言岫给同学打号赚零花钱,赵旭家境一般,零花钱也不多,所以只请他打过几次王者排位。
赵旭语气兴奋:“我早听同学说你现在在打职业,牛逼啊。不过我没玩三角洲,我高考没考好,我爸妈逼我从大一就准备考研。当初我就觉得你游戏打得这么好,什么游戏都厉害,说不定以后能打职业,没想到还真当上电竞选手了!”
言岫轻轻颔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来上海玩的吗?”
赵旭:“没,我们学校今天下午没课,我就和高中同学约了出来逛会,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哦对,我现在在上海大学,我们校区离你们DFL场馆好像还挺近呢。这是我高中同学,他在交大。”他介绍起旁边的壮哥,“我不玩三角洲,但他玩。”
壮哥有点腼腆,他先是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偶尔玩玩,玩得不好。”接着他的视线往旁边冷冷站着的白危看了一眼,又去看言岫:“我一直很喜欢OLG,你今年的比赛我也全都看了,能帮我签个名吗,秀神?”
帮学霸壮哥和老同学签了名,言岫察觉到壮哥一直往拍摄场内到处乱窜的眼神,又去帮他和其他所有在场职业哥要了签名。
壮哥大受感动,心满意足地离开。
言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停了很久。
白危:“怎么了?”
言岫回神,摇了摇头。他本想说句没什么,但想了想,还是说:“这个赵旭,成绩很好,我爸以前经常提他。”
白危低头看他。
言岫回忆道:“我们江苏的父母很看重学习成绩,喜欢成绩好的孩子,他很厉害,我爸也希望我能变成他这样。”
日光很艳,言岫握着果茶的手细长削瘦。
他指腹有一层薄茧,握鼠标按键盘不容易生茧,每天持续练习十几个小时才有可能出一点茧子。
学习这种事除了努力,还看天赋。
努力只能成为中游,天赋才能决定上限。
言岫很清楚自己没有学习的天赋,他的技能点大概都点在游戏上。所有游戏,无论MOBA、FPS、MMO……他上手都极快,只要多钻研,都能打出好成绩。
不一定都能到打职业的水平,但靠游戏吃饭绝对没问题。
很早以前他也为自己只会打游戏的事苦恼过,继父屡次三番的辱骂和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他每句都在记在心里。但继母却抱着他,不止一次地和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不偷不抢,努力生活,所有人都值得尊重。”
场务小哥跑过来,通知言岫和白危五分钟后准备去拍摄。
言岫把系在腰间的队服解开,但他不小心打了个很死的死结,姿势问题,他的手指在结扣上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手背忽然被人覆住,言岫抬头去看白危。
白危低垂着眼,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在他的队服上,一点点耐心地给他拆死结。
等解开死结,白危又抬手,将那条又掉进领口的项链拿出来。
他的手指似乎不经意,轻轻擦过言岫纤细的锁骨,指腹在项链的钻石吊坠上细细摩挲两下,才不舍地把链子放了下去。
这时,花戎走过来,看见两人暧昧不清的样子咳嗽两声:“喂喂大庭广众呢,有粉丝在旁边拍照,没看见吗?”
白危双手插兜,笑着反问:“帮队友解个衣服扣,又不是脱衣服,没问题吧。”
花戎无语道:“行行行,您说什么都对。”
白危笑了。
花戎问白危:“总决赛每个选手都要有自己的宣战口号,现在在征集,你口号是什么?”
白危:“和春季赛一样。”
宣战口号这东西纯粹是个噱头,有人会说骚话,有人会说勉励自己的话。
白危春季赛的宣战口号就四个字:不服憋着。
本来只是句普通的骚话,他也没费心思去想,有这时间不如多钻研对手打法,练练枪法。但春季赛失利后,他的黑子故意把这句话拎出来,嘲笑了一个星期,大意是:D神这么拽怎么没拿到冠军啊?不服?那憋着呗。
花戎皱起眉:“换个吧,不然又被人黑。”
白危却淡淡道:“输了才会被黑。没拿到冠军,被黑也活该。”
花戎没再反对。
言岫的第一次进入总决赛,花戎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show?不急,今天内告诉我就行。”
言岫直接说:“坚持去做吧,你觉得对的事。”
花戎愣住:“啥?”
言岫又重复了一遍。
花戎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上,她嘴里念叨:“好正常的宣战口号啊,一看就只有show这种正经人才会说。沪少,你和你对象学学。”
白危被她这句“你对象”取悦到了,也没反驳,他用手指悄悄勾了下言岫的手心。
等花戎走后,言岫才诧异地说:“但这话不是我说的。”
白危怔住:“那是谁说的?”
第64章
“你不知道?”
日光碎金, 映进言岫浅色的眼瞳里。他惊讶得双眸微睁,清秀的脸微微出了点汗,更加白得透明。
白危盯着他削薄的嘴唇看了会儿,忽然回神, 反问:“我该知道吗?”
言岫怔然地看他。
四目相对。
白危轻轻挑眉, 讶异道:“是我说的?”
*
白危走进训练室, 没去自己位子上坐下,反而拿了一杯奶茶放到秦宝天的座位上:“喝吗?”
秦宝天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他震惊道:“卧槽少爷,我在直播!”
白危这才注意到他电脑上哗哗刷屏的弹幕,刚才聊的是什么不清楚, 现在清一水的全是“D”, 看得让人很密集恐惧症。
白危稍稍蹙眉。
秦宝天察觉到他有话想说, 先和弹幕又吹了个牛:“D神天天请我喝奶茶……为什么?因为老子牛逼,澳门这次能不能冠, 全看我的发挥!”
白危站在他身后, 双手环臂, 似笑非笑:“OLG下限就指望你了情神。”
秦宝天戴着耳机听不清他说话,只听到几句“指望你”“情神”,他很谦虚地拱手:“客气客气。”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完这把秦宝天立刻下播, 他刚关闭OBS,白危散漫的嗓音就响起:“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坚持去做吧,你觉得对的事。”
秦宝天:“这不是Show的宣战口号吗?”
白危略惊:“你知道?”
胖子嘿嘿一笑:“我想不出什么很酷的话,就让小花姐把你们的宣战口号都给我看了下, 抄个作业。”
“……”
秦宝天这里没得到答案, 下午, 白危走进经理办公室。
猫爪从电脑后探头, 看见是他,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先发制人:“明天就去澳门了,你别想着让show换宿舍了。你还差这一两天的?能不能好好打决赛,打完决赛再说,我很想拿个冠军和羊总交差!”
白危脚步顿住:“我找你就只能为这种事?”
猫爪没好气道:“要不然还能为什么?”
白危轻笑:“确实,也有这么个事。”
“我就说吧!!!”
白危:“你不换房间,无非就是他多走几步路、或者我多走几步路的事,不嫌麻烦?”
猫爪:“……”
白危摆摆手,拉开椅子坐到桌前:“开个玩笑,最近认真准备决赛,没心思想那些。”
“真不想?我不信。”
白危被他气笑了,反问:“给个台阶还不下吗?我又不会真做什么,心里想想还不行。我心里怎么想的现在要是说出来,那就是限制级了,纯污言秽语,影响我的形象。”
“……您还有形象吗?”
白危微笑,没理他的挑衅,开门见山:“他的那句宣战口号,你知道吗?”
“他?”猫爪明白过来,他打开微信看了下花戎发的战队宣战口号,读着言岫的那句话,感慨万分:“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积极向上!这才是我们OLG需要的人才,你和秦宝天那都是什么?不服憋着、憋不住就去拉一个……秦宝天这个最离谱,联盟已经给我退回来了,说太低俗!”
白危拉长语调,嗤笑:“这句话是我说的。”
“啊?”
他翘着腿,后仰靠着椅背:“我男朋友的那句话,是我说的,原创。”
猫爪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又把这句话上下仔细念了三遍,骇然道:“不可能啊,你这张嘴还能说出这么像人的话?”
白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能说这么正能量的话?
猫爪:“你忘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
白危点头。
“那你干嘛不直接问你老婆?”
沉默片刻,白危叹气:“问了,没告诉我。”
虽然嘴上没说,但白危隐约觉得,这句话对言岫挺重要。
白危不至于像秦宝天那么话多,但他打职业三年,说过的话也数不胜数。
大多是骚话,比赛时候嘴两句秦宝天和Rose。也骂过对手,比赛过程中录到的就有很多,赛前放狠话、赛后采访当面羞辱更多,他干的事向来猖狂,人生信条:菜逼没有发言权。
但这么正经的话,他确实很少说。
杰克从猫爪那儿听说这事,主动找到正在训练室里看比赛回放的白危,拍拍他的肩膀。
白危正在看第九周狼队和ROC的游戏复盘,他摘下耳机:“有事?”
杰克:“我听猫总说了,你问那句口号的出处。”
言岫就在旁边单排训练,闻言,白危看了他一眼。
黑发少年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不好说听没听见。
白危问:“你知道?”
杰克一愣:“我怎么可能知道?”
白危:“……”
白危嗤了声,把耳机扔桌上:“那你说屁?”
杰克露出诚恳的笑容:“这不来给你提供一个解题思路么,我觉得这种话应该是三年前说的吧。就我刚来OLG那会,”他满面怀念,“哎呀那时候真好啊,Rose的腰还很好,秦宝天也没这么胖,你每天看到我都会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尊称一句’马教’。”
杰克长叹一声,总结道:“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白危冷笑一声,戴上耳机。
还有两天就要去澳门,言岫头次出远门。晚上打了两把单排,就回到楼上收拾行李。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两侧打开,刚把几套换洗队服折叠好放进去,花戎就敲门进来。
花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运营小姑娘。运营举着大疆手持摄影机,还没开机,pro3上的红点暗着。
花戎:“收拾行李呢?我来拍个VLOG,晚上剪辑发官号。”
言岫心神恍惚,他想起来OLG试训的前一晚他没睡着,搜了OLG抖音官号。那时也是花戎采访,拍了一队三人收拾行李去参加沙特杯的视频。
……四个月了。
言岫问:“要我配合什么吗?”
花戎摆摆手:“不用,你就收拾你的就行,我会在旁边问话,我挑几个问题你看看,想好回答。你那些不方便拍到的私人物品先收好,等你说OK我再来拍。”
VLOG视频都是有台本,不是真纯日常拍摄。
言岫大致把行李箱归拢好,只剩下两套外设没放进去。他打算都带去澳门,哪套顺手就换哪套。
等他说“可以拍了”,运营立即打开大疆,镜头推近。
半个掌心大的显示屏里,先拍摄的是整体房间的布局。花戎装作随口聊天:“Rose搬出去半个月了,一个人住的感觉怎么样,show?”
言岫神色平静:“我挺想他的。”
花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愣地看他。
言岫又道:“刘哥一直很照顾我,还会给我安利他的膏药贴、褪黑素,都很管用。”
Cue完Rose,就开始拍言岫整理行李的镜头。
黑黝黝的镜头怼着言岫的手,几乎要探碰到他的手背。他手指纤细瘦长,指节发白,透着一丝凉意,画面很赏心悦目。
花戎很懂粉丝想看什么,衣服外设洗漱用品这些都没意思,她吩咐运营就怼脸怼手拍,最后还不经意地拍了下言岫脖子上垂着的项链。
花戎走后,言岫把行李收拾好,正要关箱子,一道狭长的阴影打在箱子里的键盘上。
言岫抬头。
白危倚着门,双手插着裤兜,低头看他。
走廊的灯从他身后照来,他手长腿长,影子就拉得极长。
楼梯传来秦宝天的说话声和走路声,白危上前一步走进屋,再砰的关门。
言岫就蹲在地上,抬眸看他。
他生性偏冷,有着和外表一样寡淡的性格。大多时候就不说话,直直地看人,所有情绪都阻在淡漠的眼神里。
白危被他看得心头发痒,等言岫起身,他上去拉住人的手。
言岫最后还是没关行李箱,等明早出发再关比较好,他想起还要再放牙刷什么的。
白危吻了吻他的唇角,嗓音带着甜腻的笑意:“收好了?”
言岫:“嗯,刚才小花姐来拍VLOG,你拍了么?”
“还没。”
余光里瞄见闪着灿光的东西,白危低头,是那条项链。
他心思晃荡了一瞬,但想起目的,于是抑住肮脏的心思,轻轻吻了口言岫的嘴角,问他:“岫岫,我到底什么时候说的那话……”
言岫没回答。
白危又喊他:“岫岫。”
耳垂忽然被人湿润地含住,言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仰头亲上他耳上的钻石。
白危被亲得猝不及防,瞬间心猿意马。他抱着人的腰,深沉的眼定定看他,还没开口,言岫淡淡地抬眸望他,封住他又想说话的嘴。
白危彻底没套话的心思了。
暧昧的唾液啧声在安静的房内格外刺耳,白危将他按在床上。言岫刚喘了口气,又被吻住,身子被人狠狠压住。
门外,秦宝天已经走到五楼,他吨吨吨的脚步声穿过薄薄的门板,又近又响。
言岫震了下,白危卷着他的舌尖,不让他分心。
过了会儿。
秦宝天来敲门:“咳咳,白狗,你在里面吗?就差你的VLOG没拍了,小花姐喊你去拍视频!”
……
拍完VLOG,白危再想去问言岫关于那句话的事,言岫就只是亲他。
他起初真是为了问话来,后来被亲了两次,干脆不再管那句话的事,就专心地亲人。
联盟给各战队定的机票很早,才六点众人就起了床。
言岫一上车就把印着OLG队标的棒球帽搭在脸上,坐在后座补觉。
职业选手的作息时间相当反人类,正常都是凌晨三点多才关电脑,睡觉起码四五点。言岫一晚上没怎么睡,刚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叫起来赶航班。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耳边响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秦宝天在查澳门旅游攻略,杰克在和白危聊ROC近期的打法变化。
他迷瞪地歪了头,差点惊醒。
一只温暖削长的手轻轻拉着他的脸颊,将他歪倒的脑袋按在肩上。
不经意间,那指腹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似的扫过,言岫困得睁不开眼,鼻间全是白危身上那股木质香味。
“乖,睡吧。”
胀得发疼的头慢慢舒缓,言岫倚着白危的肩膀,没一会儿呼吸平稳了。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啊……
第65章
“来来来, 拍个机场VLOG。”
飞机降落时,言岫就透过舷窗看见一片蔚蓝的大海。等出了海关,潮湿的海风迎面直来,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海浪气息。
花戎举着大疆pro3, 站在机场出口拍摄。
霎时间仿佛旋转寿司的出餐口, 一个个穿着OLG队服的成员从里面鱼贯而出。秦宝天乐得朝镜头比了个耶, 杰克戴上墨镜满脸冷酷,十分生人勿近。
白危出来时正低头看手机,突然被镜头怼脸,他眉头皱起,伸手把走在后面的言岫拉了过来。
言岫第一次坐飞机, 想了想没把机票扔掉, 叠好放进随身背包。
手腕被人扼住, 他略踉跄两步走出机场,看见花戎手里黑黢黢的镜头。
白危:“给我们拍个合照。”
言岫戴着棒球帽, 帽檐抬起露出一双惊讶的眼:“在拍抖音?”
花戎相当上道, 她的声音充当画外音, 主动说:“那靠近点。show是第一次来澳门吧,有什么想说的没?”
白危揽上言岫的肩膀,少年削瘦的肩胛骨硌着他的手心, 他动作顿了下。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言岫靠着白危,思考片刻给出答案:“澳门好热啊。”
刚走不远的秦宝天见状,三两步又跑回来,嘴里叫嚷:“拍合照怎么不带我?难道我不是OLG最受欢迎的信息位了吗?”
他肥胖的身子刷地一下蹭到言岫的左侧, 本来还想挤到C位彰显身份, 却被白危冷淡的眼神逼退, 没挤到两人中间。
杰克闻言也走了回来:“还有我呢!”
花戎大感无语:“你们刚才不是都拍过了吗?”
话音刚落, ROC的队员和教练组也拿到行李,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教练哈迪看见OLG的人都聚在一块,熟络地上前,直接凑到白危身边:“干嘛呢D神,队里拍合照留念啊?带我们一个啊,来来来!”
哈迪招呼ROC的选手,没过一会儿,ROC的队员也全挤了过来。
言岫很快被挤开,往镜头右边去。
白危拽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他的手紧紧箍着言岫的手腕,防止人再次被挤开。似乎是怕握疼了,他略微放松点力道,但下一秒,言岫反手握住他的。
ROC信息位Snake站在言岫左侧,顶替了秦宝天的位置。
他长着张圆圆的娃娃脸,先朝花戎的镜头晃了晃手,接着又和言岫打招呼:“哈喽秀神!我去这就是价值17万的项链吗,能给我摸一下吗,我这辈子还没碰过超过五万的东西!”
他刚伸手想去摸一下传说中的奢侈品,白危松散的声音响起:“怎么不摸我的?”
Snake愣了下。
白危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同款钻石耳钉,他勾唇轻笑,态度温和:“嗯?”
Snake收回不安分的手:“……”
花戎把大疆切换成拍照模式,招呼众人:“好了好了,看镜头,我说OLG,你们喊冠军!”
“怎么就是OLG冠军?我们ROC呢?”
“客观来说,我觉得狼队都比你们ROC夺冠几率大。”杰克觉得自己性格低调,他很认真地分析现状:“就算是狼队夺冠,也不大可能是你们。”
“放屁!”
“不管,不许喊OLG。”
“那也不能喊ROC!”
“就喊!”
进入总决赛的六支队伍,狼队和BOX不在上海,B7和ACG乘坐的是下一趟航班,所以这班飞机上只有OLG和ROC两支热门夺冠队伍。
眼下其他四支队伍不在现场,没有发言权。
花戎懒得管他们,直截了当道:“反正我就喊OLG,爱拍不拍——OLG——”
哈迪扯着嗓子跟着喊:“ROC——”
人来人往的澳门机场,炽热刺眼的阳光照耀一群青涩少年,热浪翻涌,所有人都看向镜头。
藏在人群之中,言岫拉着白危的手。只是牵一会儿,掌心便渗了汗,但他们仍旧紧紧牵着。
咸湿的海风吹过每个人的发梢,属于热带的盛夏永不熄灭。
言岫对着镜头,用另一只手比了个“1”。
“——冠军!!!”
*
DFL秋季赛总决赛定在10月25日,六支队伍提前一周抵达澳门,适应场馆。
联盟特意定下酒店二楼的宴会厅,布置二十多台电脑,作为临时训练场地。等到最后两天,决赛场馆“银河综艺馆”才对选手开放。
比赛前一天,六支队伍前往场馆进行彩排。
粉丝已经抵达澳门,OLG刚下车,就被粉丝团团围住。
澳门十月的气温高达35℃,即便临海,风也潮热。
言岫戴着帽子,离开空调两分钟,汗珠便顺着帽檐滚滚下淌。
Rose昨天也到了澳门,他在言岫前面一个下车。围在场馆外的粉丝没想到会看见Rose,本来高喊着“Danger”“Show”“情宝”的声音全都停了瞬,被疯狂的“Rose”替代。
言岫抬起棒球帽看了眼。
这帽子是他从上海出发前,花戎硬塞到他手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试过,但花戎态度很坚决:“就你戴着好看。Danger不肯戴,说头发压到他耳钉有点不舒服。新出的周边就靠你了,小秀,你就是我滴神!”
白危从旁边走过,问她:“你分成多少?”
花戎:“一成。”
白危:“给我男朋友分30%。”
“???”
白危拉着言岫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他看着花戎,笑了:“要么就不给你带货。”
花戎:“小秀不是这样的人!”
白危嗯了声:“我是。”
“……”
Rose被粉丝围在中间,一个个签名。
天气酷热,但所有人都在给粉丝签名,言岫也拿着自己的小卡、灯牌,一个个地签上名字。
“秀神,我是琪琪。”刚在一张横幅上签了名,言岫把东西递回去,突然听到这话,他惊愕地抬头。
是个穿着时髦的短发女生,长得高挑,头发上别了个墨镜。
她的旁边是穿着碎花大裤衩的菠萝,两人挤在人群中间,琪琪姐朝言岫露出微笑。
发现言岫在看自己,菠萝兴奋地不断挥手:“秀神,秀神!凌老板也来了,他现在正在英国过来的飞机上,晚上到。明天我们三个组团去看你们比赛啊!”
“好!”言岫接过菠萝递来的小卡,签上名字。
远处,秦宝天扯着大嗓门:“啊,要彩排了!”
言岫抬头。
一面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白危穿着OLG的黑白队服,回头看他。
阳光耀眼,他身形颀长,白发在灿烂的日光下格外炫目,耳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白危笑了:“走了,岫岫。”
周遭的欢呼如同停滞,风止喧嚣,脚步一下子松快。
“来了!”
言岫走到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酝酿下完结章,66章不在17号中午12点更新~会尽量早更~
感觉66这个数字goodgood~
下章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