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2 / 2)

季临收总是会在很细节的地方让他一次又一次心动。

江忆没有完全按照季临收说的做,藏好画本,他就裹了件布料柔软的米白色外套下了楼。

这会儿已是九点过,对面的零售仓库早已关了门。

因为地理位置稍微有些偏僻,没有多少车流会经过这边,不会特别吵。

独处惯了,江忆喜欢亮堂的环境,他拢紧外套,按照白日里季临收告诉他的,找到开关把一楼客厅和前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灯也是季临收换过的,模样质朴但亮度很足,完美满足江忆了喜亮的需求。

没几分钟,铁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江忆眼睛一亮,猜想大概是季临收回来了。

他小跑去门口,拉开门正好和提了一手东西的季临收对上。

“我帮你。”江忆伸手去接。

季临收没给:“不用,进去吧,门口风大。”

江忆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往回走,五谷跟在他脚边,黏屁虫一样,非要一直贴着他腿走。

走着走着,一人一狗的路线歪了不说,江忆踩到一块不平的地方,还差点摔倒。

季临收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嗓音沉冷:“五谷,好好走路。”

五谷蔫哒哒汪呜了声,老实了。

不过似乎是怕江忆再摔,季临收的大掌没有撤离,一直圈着江忆绵软的胳膊,将人扶进了客厅。

坐在桌前,江忆时不时摸一下被季临收圈过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看季临收解包装袋。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季临收有一丝不自然,询问:“我把你弄疼了?”

江忆本想说没有,只是被烫到了。

但对上男人愧疚的神色,他下意识改口:“有点儿,你手劲真大。”

青年声音清越中带点熟稔的撒娇,听进季临收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以为江忆很不舒服,当即说:“脱掉外套看一下情况,如果红了要冰敷。”

江忆应下,却说:“我里面的也是长袖。”

只脱外套没有用。

所以江忆干脆用手指抓着领口往一边拉,同时肩膀微微缩着往外顶。

目光被白皙光裸的肩头闪了下,季临收晃了神,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阻止江忆。

等他眼神再次聚集,江忆已经将领口拉扯到了小臂处,不仅肩膀和锁骨露在了外面,就连白净的胸膛肌肤,也漏了一大片在外面,隐约可见一抹很浅的肉粉色。

意识到无意中自己看到了什么,季临收瞳孔骤缩,瞬间挪开冒犯的视线。

江忆却不准备放过他。

声音轻轻的叫他名字,尾音温糯:“季临收,你看看我胳膊是不是红了。”

季临收抬起眼皮,艰难控制着,只让视线去到江忆的大臂处。

“红了。”

而且看起来还有点严重,像戴了一个手掌宽的红纱臂环,比上次小臂上的还要明显。

季临收这时也顾不上想冒不冒犯的事儿了。

他快步走向冰箱,声音里带点急:“我拿瓶水给你冰敷。”

江忆弯着眼,无声笑了下:“好。”

冰水拿回来,季临收没直接往江忆胳膊上怼,先裹了一层塑料袋,再裹了一层衣服,确定不会沁水,也不会特别凉,这才递过去给江忆。

江忆不接,怂怂肩膀示意季临收看自己扒拉着领口的手:“我自己不好弄,可以麻烦你帮我冰敷一下吗?”

作为罪魁祸首,季临收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眼帘半垂,动作和缓将水瓶轻贴上去。

“嘶,”江忆缩了缩肩膀,领口拉得更大了些,“有点凉。”

季临收向来很稳的手跟着抖了抖,手中的冰水像是烙铁。

他哑声和江忆商量:“忍一忍,很快就好。”

这关是必须要过的。

为了不留印子,季临收绷紧下颌线,加重了些按着冰水的力道。防止江忆躲开,他站在江忆面前,分出一只手固定住江忆另一边的肩膀。

江忆被凉得皱起眉眼,嗯唔一声,顺势将脑袋靠上季临收的腹肌。嘴巴隔着一层布料,贴着腹肌,闷闷撒娇:“好凉。”

季临收此刻却觉得自己一身邪火。

起得莫名其妙,憋得他气血翻涌。

尤其是腰腹那块儿的肌肉,江忆一呼吸,就止不住地猛缩。

顾不上完全将红意消掉,敷了个大概,季临收握着水瓶撤身两步。

“可以了,”他的视线猝不及防落到江忆泛着潮红的脸颊上,似被烫到,赶忙挪开,“你把衣服拉上去吧。”

三十多岁的男人,反应却这样纯情。

江忆其实挺想再逗逗他的,但奈何腹中饥饿感太强烈,要是再继续下去,在人面前唱了空城计就尴尬了。

“好。”

拉回领口时,江忆没有按下领口时为了勾引人的耐心,动作有些随意,一个不防,胸口处贴着的一小块肉粉色的小圆片飞了出去,贴到了季临收的衣服上。

小圆片黏在黑色布料上,粉得很瞩目,微微凸起的形状也很明显。

就算季临收没有看清它是从哪儿飞出来的,此刻也能确定它的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