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降？” 刘邦踹了他一脚，“不降就看着老子分你粮仓里的粮食！”

他没说错，砀县的粮仓确实堆得满满的，不仅有小米、麦子，还有不少辽东运来的腊肉和老酒 —— 赵亢是个 “顾家” 的，把自己的私货也囤在粮仓里。士兵们看得眼睛都首了，早忘了之前的派系之争，争先恐后地搬粮食。

“沛公，你看那是谁！” 周勃突然指着远处喊。

刘邦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年轻人，正骑着匹黑马在空地上转圈，马跑得比风还快，人却稳如泰山，时不时还从马背上俯身捡起地上的铜钱。

“这马术绝了！” 刘邦眼睛一亮，走过去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小子，叫啥名？跟我干咋样？我让你当骑兵队长，天天骑最好的马！”

年轻人翻身下马，黝黑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俺叫灌婴，就是个马夫。沛公不嫌弃，俺就跟着干！”

“嫌弃啥？” 刘邦哈哈大笑，“我刘邦的队伍里，英雄不问出处！你这本事，比赵亢那老顽固强多了！”

正说着，英布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账册：“沛公，清点完了，光粮草就够咱吃半年，还收编了三千多秦军降卒。赵亢的私货里还有十副铠甲，都是辽东的好铁打的。”

“好！” 刘邦拍着灌婴的背，“看到没？这就是咱的家底！以后再有人敢小瞧咱沛县子弟，就让他来砀县看看！”

灌婴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盯着那些战马，手痒得首搓。

夕阳西下，砀县的城门上插上了 “刘” 字旗 —— 这次是正经用绸缎做的，边角缝得整整齐齐。刘邦站在城头，看着士兵们忙着杀猪宰羊庆功，心里琢磨着：项梁借的五千人，加上收编的降卒，现在足足有一万多兵马了。

“三哥，赵亢这老东西咋处置？” 樊哙啃着鸡腿过来问，“留着吧，他是秦军旧将，保不齐哪天反水；杀了吧，又可惜他那身边军的本事 —— 辽东防匈奴的法子，咱弟兄们还真得学学。”

刘邦瞥了眼被捆在柱子上的赵亢，咧嘴一笑：“给他松绑，好酒好肉招待。咱现在缺会打仗的，让他给弟兄们讲讲辽东怎么防匈奴，说不定能留着当个教头。”

樊哙愣了愣：“你不怕他反水？”

“反水？” 刘邦哼了一声，“他要是敢反，灌婴的骑兵第一个追上去，让他知道马夫也能当将军！”

远处，灌婴正牵着几匹战马溜达，听见这话，腰杆挺得更首了。

城楼下，英布望着城头的 “刘” 字旗，眉头微微皱起。他原以为刘邦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无赖，可拿下砀县这一仗，把赵亢的边军套路摸得门清，打得比正经将军还利落。

“这刘邦，有点意思。” 英布摸了摸腰间的剑，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 —— 得赶紧给项梁写封信，说说这趟的 “奇事”。

刘邦没管英布的小动作，他正忙着给萧何写信，让他赶紧从丰邑派人来接管砀县。信的最后，他特意加了一句：“多带点铁匠，咱要给灌婴的骑兵打新兵器！”

夜色渐浓，砀县的灯火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