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刘邦把米糕渣一吐,“樊哙,带三千人冲左翼!周勃,你带弓箭手往秦军阵里射,专射他们的马!”
沛县子弟早就憋坏了,一听命令,嗷嗷叫着冲了上去。樊哙的大刀舞得跟风车似的,一刀就劈翻了秦军的旗手,吓得周围的秦兵往后缩。刘邦看得正起劲,突然听见身后喊杀声大作。回头一看,好家伙,一队秦军不知啥时候绕到了侧翼,正朝着他们的弓箭手营杀过来!
“曹参不在,这侧翼防守就是个窟窿!” 刘邦急得跳脚,抽出佩剑就想上,却被周勃拉住。
“沛公别动!我去!” 周勃把笛子往腰里一塞,抄起长矛就冲了过去。他虽是吹鼓手出身,真打起来却不含糊,长矛使得跟笛子似的灵活,几下就捅倒了两个秦兵。
可秦军越涌越多,周勃渐渐招架不住,胳膊上挨了一刀,鲜血首流。就在这危急关头,樊哙带着人杀了回来 —— 这憨货本来在冲左翼,听见这边有动静,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狗日的秦军!敢偷袭我三哥!” 樊哙怒吼着一刀劈断秦军将领的马腿,那将领摔在地上,被乱兵踩成了肉泥。秦军没料到会有援兵,顿时乱了阵脚。
主战场那边,项羽和章邯正杀得难解难分。项羽的霸王戟横扫过去,秦军成片倒下;章邯的长槊也不含糊,挑飞了好几个楚军士兵。两人你来我往,战得尘土飞扬,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樊哙,去帮项兄弟!” 刘邦喊道,“别让章邯跑了!”
樊哙领命,带着人像楔子似的扎进秦军阵中,硬生生把章邯的人马劈成两半。刘邦让士兵突然大喊:“章邯己死”,秦军闻言大乱。章邯见势不妙,虚晃一槊,拨转马头就往濮阳方向跑,司马欣、董翳带着残兵紧随其后,连粮草都顾不上带了。
“别跑!” 项羽在后面紧追不舍,乌骓马跑得比风还快,眼看就要追上章邯,却被一支冷箭拦住去路 —— 是司马欣回身射的。
“算你跑得快!” 项羽气得一戟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刘邦赶到时,战场上己经堆满了尸体。田荣带着东阿百姓出城迎接,扑通一声跪在刘邦面前:“沛公救命之恩,田荣没齿难忘!”
“起来起来。” 刘邦赶紧扶他,“都是反秦弟兄,客气啥。” 心里却在想:这田荣看着挺壮实,怎么被围三天就成这怂样了。
项梁随后也到了,看着秦军留下的粮草,笑得合不拢嘴:“章邯这老小子,跑得倒快,连粮仓都给咱留下了。” 他让人清点战果,光是秦军的尸体就堆了三里地,缴获的兵器铠甲更是堆成了山。
刘邦的弟兄们正忙着搬战利品,樊哙抱着个秦军头盔跑过来,头盔上还插着根鸡毛:“三哥,你看这玩意儿,镶金的!”
“少看点金子,多看看伤兵。” 刘邦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 这一仗不仅解了东阿之围,还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自己的队伍又能扩充了。
周勃胳膊上缠着布条,凑过来说:“沛公,项将军说晚上摆庆功宴,让你务必参加。”
“去!咋不去!” 刘邦拍了拍身上的土,“章邯跑了没关系,只要咱弟兄们在,迟早能把他逮住。”
夕阳西下,东阿城的炊烟袅袅升起。刘邦站在城墙上,看着联军士兵在城外埋锅造饭,心里琢磨着下一步的打算。项梁刚才偷偷跟他说,等休整两天,就让他和项羽一起去打城阳,彻底断了章邯的后路。
“城阳啊...” 刘邦摸了摸下巴,对身边的弟兄们喊道,“都给我吃饱喝足!下一站,城阳!”
弟兄们齐声叫好,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砖块都掉了下来。远处的楚军大营里,项羽正在舞戟,戟影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刘邦知道,东阿这一仗只是开始,跟章邯的较量,跟项羽的合作,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但他不怕,因为他现在有了更多的弟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在乱世里借别人的刀,砍自己的敌人。
夜色渐浓,庆功宴的歌声传到城墙上来。刘邦喝了口田荣送来的好酒,觉得这东阿的月亮,都比砀县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