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的战马在濮阳城下刨着蹄子，唾沫星子喷了城墙一脸。“章邯！你个缩头乌龟！” 他手里的马鞭抽得空气啪啪响，“东阿被老子打得哭爹喊娘，现在躲城里装孙子？有种出来单挑！”

城墙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幡的哗啦声。章邯正躲在箭楼里喝茶，听着手下回报项梁的叫骂，嘴角撇出冷笑：“让他骂，骂累了自然就走了。” 他指了指案上的乌龟壳摆件，“看见没？这才是兵法 —— 敌进我缩，敌骂我喝，耗到他粮草光，咱再出去捡便宜。”

项梁骂了半天口干舌燥，让亲兵递过水壶猛灌两口。“妈的，这老小子不上当！” 他瞪着紧闭的城门，城门后堆的沙袋比城墙还高，城头上的滚木礌石码得整整齐齐，活像过年腌的腊肉。

“将军，要不攻城试试？” 副将凑过来，指着刚造好的攻城车，“这玩意儿比东阿那辆结实，准能撞开城门。”

项梁眼睛一亮：“撞！今天非得把这乌龟壳砸个窟窿！”

战鼓擂得震天响，楚军推着攻城车冲上去。可刚到护城河边，车轮 “咔嚓” 陷进泥里，任凭士兵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城墙上的秦军顿时哄笑起来，有个士兵还扯着嗓子喊：“项将军，要不要借你两把铁锹？”

项梁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放箭！给我射这帮兔崽子！”

楚军弓箭手齐射，箭矢却大多被城墙弹开。章邯在箭楼里看得清楚，对身边的司马欣说：“瞧见没？项梁就是个莽夫，这么打下去，不出半月就得退兵。”

司马欣摸着下巴：“将军高明。不过听说刘邦和项羽在城阳得了不少粮草，万一他们来增援……”

“增援？” 章邯冷笑，“刘邦那无赖精着呢，才不会替项梁填窟窿。项羽倒是勇猛，可他叔父不让他来，他敢动？”

可章邯没算到，项梁比他想象的更倔。攻城车陷了，就搭云梯；云梯被掀了，就堆土坡。楚军像蚂蚁啃骨头似的围着濮阳啃了半个月，城墙没啃出缺口，自己倒先啃光了粮草。

“将军，粮仓见底了！” 后勤官哭丧着脸来报，“弟兄们三天没正经吃饭，今天煮了最后一锅野菜粥，再不想办法，就得啃树皮了。”

项梁正对着地图发愁，闻言把毛笔一摔：“催什么！章邯肯定也快断粮了！再熬熬，熬到他开城投降！”

话音刚落，帐帘被掀开，一个瘦高个士兵闯进来，身上的铠甲晃得叮当响 —— 这人是刚从项羽队伍调来的韩信，之前在城阳没捞着仗打，主动请缨来濮阳。

“将军，我有一计！” 韩信拱手行礼，声音朗朗，“章邯死守濮阳，无非仗着城坚粮足。咱们不如留部分人马佯攻，主力绕到后方断他粮道，濮阳不攻自破！”

项梁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见他脸嫩得像没长胡子，不耐烦地挥手：“毛头小子懂什么！章邯的粮道在濮阳以西，离这儿八十里，你去断？怕是没到地方就被秦军吃了！”

韩信急得脸通红：“将军，小的考察过地形，西边有片密林可藏兵，只要……”

“滚出去！” 项梁拍案而起，“再敢胡说八道，军棍伺候！”

韩信悻悻退出去，心里暗骂：“匹夫之勇，迟早要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