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在洛阳刚处理完彭越的案子,把那碗 “肉羹” 分给诸侯当 “警示礼”,北方又传来让他心梗的消息 —— 燕王卢绾反了!这消息像闷雷似的在朝堂炸响,刘邦手里的玉杯 “哐当” 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连卢绾都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信!”
发小燕王的 “作死式操作”
卢绾能当上燕王,全靠他是刘邦的 “铁杆发小”。俩人是一个村的,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小一起偷鸡摸狗、爬树掏鸟窝,刘邦当亭长时他鞍前马后,刘邦打天下时他贴身伺候,堪称 “过命的交情”。当年臧荼被杀后,满朝文武都以为会封个战功赫赫的武将当燕王,没想到刘邦大手一挥:“燕王必须是卢绾的!” 连韩信、彭越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没多少战功的发小戴上王冠。
可这老兄当上燕王后,却渐渐飘了。他看着韩信、彭越一个个被收拾,心里越来越慌,觉得刘邦迟早会对自己下手。正好陈豨在代地谋反,派人来联络卢绾,卢绾嘴上说拒绝,暗地里却派手下张胜去匈奴,想让匈奴别帮汉朝打陈豨 —— 他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陈豨活着,刘邦就顾不上收拾他;陈豨死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没想到张胜是个 “猪队友”,跑到匈奴后被前燕王臧荼的儿子忽悠瘸了:“你帮刘邦灭了陈豨,下一个就轮到燕王了!不如让陈豨和汉朝耗着,燕国才能安稳。” 张胜居然觉得有道理,回来后撺掇卢绾暗中帮陈豨。这事儿被刘邦派来的使者查了个正着,使者拿着证据回洛阳,刘邦气得差点掀了龙案:“卢绾这白眼狼!朕待他比亲弟弟还好,他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
刘邦的 “不信与试探”
刘邦一开始是真不信卢绾会反。他把卢绾的家人接到洛阳好吃好喝伺候着,又派辟阳侯审食其去燕国 “问问情况”。卢绾听说使者来了,吓得躲在王府里不敢见,只敢跟亲信抱怨:“当年韩信、彭越功劳多大,还不是被灭了三族?现在陛下老了,朝政都归吕后管,她就想杀尽异姓王!” 这话传到审食其耳朵里,添油加醋报给刘邦,刘邦的心彻底凉了。
为了最后试探卢绾,刘邦又派樊哙去燕国 “请” 他回洛阳,说要当面聊聊。卢绾这下更慌了,连夜带着家属和亲信跑到长城边上,一边观望一边找借口:“臣最近身体不好,等陛下病好了再去请安。” 这明摆着就是心虚,刘邦看着樊哙带回的回话,长叹一声:“看来他是真反了。” 当年一起长大的情分,终究还是抵不过权力的猜忌。
公元前 195 年,刘邦拖着病体下令:“樊哙、周勃率军讨卢绾!” 出兵前他特意交代:“别杀卢绾,把他抓回来,朕要当面问问他为啥反!” 其实刘邦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 —— 只要卢绾回来认错,他说不定真能饶了这个发小。可卢绾得到消息后,吓得首接带着部众往匈奴跑,这下彻底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燕国的百姓听说燕王反了,纷纷跑到汉军大营投降,都说卢绾 “忘恩负义”。有个当年跟刘邦、卢绾一起偷瓜的老乡,对着汉军哭:“卢绾这小子小时候就爱占便宜,没想到当了王爷还这么没良心!陛下对他多好啊!” 连燕国的士兵都不愿意跟着卢绾跑路,不少人半路就偷偷溜了,卢绾带着残部一路往北,活像丧家之犬。
匈奴的 “冷眼旁观”
卢绾跑到匈奴边境,派人去见冒顿单于,想投靠匈奴当个 “流亡王爷”。匈奴人对这反复无常的家伙压根不待见 —— 当年卢绾帮汉朝打匈奴,现在走投无路才来投靠,谁信他真心归顺?冒顿单于表面上封他为 “东胡卢王”,实际上只给了块贫瘠的地盘,还派骑兵盯着他,生怕他又耍什么花样。
卢绾在匈奴过得相当憋屈。以前在燕国当王爷时锦衣玉食,现在天天吃牛羊肉,喝马奶酒,连个说家乡话的人都没有。他手下的人水土不服,不少人病死了,还有人偷偷跑回汉朝。有天卢绾望着南方的天空,想起小时候和刘邦在沛县田埂上追兔子的日子,突然哭了:“要是没当这个燕王,说不定还能在老家当个富家翁,何苦跑到这鬼地方受气!”
而汉军在周勃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收复了燕国的全部地盘。周勃把卢绾留在燕国的宫殿、财宝全都运回长安,刘邦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 —— 有当年他送给卢绾的宝剑,有俩人一起喝酒的酒壶,心里五味杂陈。他没处置卢绾的家人,只是把他们软禁在洛阳,算是给这段发小情分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朝堂的震动与刘邦的心病
卢绾反叛的消息让本就动荡的朝堂更紧张了。剩下的异姓王个个吓得魂不守舍,长沙王吴芮赶紧把儿子送到长安当人质,还主动削减军队;淮南王英布更是坐立不安,暗地里开始招兵买马 —— 他算是看明白了,刘邦和吕后就是要把异姓王赶尽杀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准备。
大臣们也人人自危。萧何每天上下班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被安个 “通敌” 的罪名;陈平则天天装病请假,尽量不掺和朝堂的事。有次刘邦在朝堂上骂卢绾,问谁还敢信,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吭声,最后还是樊哙硬着头皮说:“陛下,臣对您忠心耿耿!” 刘邦看着他,眼神里却满是怀疑。
刘邦的身体越来越差,平定卢绾的叛乱成了他心里的一块大病。他天天派人打听前线的消息,听说卢绾跑到匈奴了,气得咳嗽不止。吕后请来的御医说陛下是 “心病难医”,劝他放宽心,刘邦却摇头苦笑:“连卢绾都反了,朕还有啥可放宽心的?” 他让人在宫里挂了张沛县的地图,没事就盯着地图上自己和卢绾长大的村子,一看就是大半天。
长安的秋天来得早,落叶飘进宫殿的窗户,落在刘邦的龙案上。他拿起案上卢绾年轻时送他的玉佩,着上面的纹路,突然一阵咳嗽。吕后进来伺候他吃药,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剩下的异姓王。而远在匈奴的卢绾,正裹着粗布袍子,听着帐外的风雪声,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故乡。汉朝的天空,又多了一片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