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那天，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没有奢华的陪葬品，只有一辆简单的灵车，后面跟着文武百官和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灵车经过霸陵时，有人指着山上的洞穴说：“陛下就葬在那里，不用修坟头，真好。”

张苍看着霸陵的方向，感慨道：“陛下这是给后世皇帝立了规矩啊。” 周亚夫点点头：“不封不树，薄葬简丧，省下的钱能让多少老百姓吃饱饭。”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位老皇帝到死都在为百姓着想。

朝廷给刘恒上了谥号 “孝文皇帝”，庙号 “太宗”。“文” 字是对他一生最好的概括 —— 仁厚、节俭、有文德。司马迁后来在《史记》里写他 “德至盛焉”，这话没人反驳，连后来的汉武帝都常说：“要学太宗皇帝治国。”

二十三年的治世遗产

刘恒在位二十三年，没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天下。刚登基时，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到他去世时，粮仓堆不下粮食，钱库里的绳子都被老鼠咬断了，连路边都能看到养老的老人，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 “文景之治” 开端。

轻徭薄赋是他最得意的政策。田租从十五税一降到三十税一，甚至还全免过几年，老百姓种地的热情高涨，有个老农说：“种了一辈子地，就数这几年交的税最少，能攒下粮食给孙子娶媳妇了。”

刑罚改革更是让百姓拍手叫好。废除连坐、肉刑，推行疑罪从无，监狱里的犯人少了一半。有个曾经被冤枉入狱的小吏，听说皇帝驾崩，哭着说：“当年要是没有陛下改律法，我这辈子就毁了。”

对匈奴的 “和亲 + 防御” 策略，虽然有人觉得窝囊，却换来了边境多年的安稳。老百姓不用再担心被匈奴抢掠，能安安稳稳种地过日子。边境的士兵说：“陛下虽然没打大胜仗，但咱们的马苑越来越多，以后总有报仇的一天。”

节俭更是出了名的。龙袍打补丁，宫里的帷帐不绣花，连想修个露台都因为要花一百金而放弃。大臣们刚开始不习惯，后来都跟着节俭，朝堂上的风气都变了，没人敢铺张浪费。

新帝登基，清风未散

刘启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重申父亲的政策：“继续轻徭薄赋，不搞劳民伤财的工程。” 他把刘恒的遗诏刻在石碑上，放在皇宫门口，时刻提醒自己要学父亲治国。

有大臣提议恢复厚葬制度，被刘启狠狠骂了一顿：“没看见先帝的遗诏吗？以后谁再提这事，就去守霸陵！” 大臣们吓得再也不敢提，薄葬的规矩就这么传了下来。

窦皇后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清楚，儿子会继承丈夫的事业。她常常把刘启叫到跟前，讲刘恒当年怎么种地、怎么改律法、怎么舍不得花钱，刘启总是听得很认真。

长安城里的百姓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开始忙着夏种。田埂上，有老农看着绿油油的庄稼，对孙子说：“要好好种地，别辜负了孝文皇帝的好政策。”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锄头挥得更带劲了。

未央宫的药味渐渐散去，新皇帝开始处理朝政。刘启看着父亲留下的奏章，上面还有刘恒亲笔写的批注：“民为根本，不可懈怠。”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新的奏折上写下：“依太宗皇帝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