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杀替罪羊,饶过梁王
刘启回到未央宫,召集群臣商量对策。大臣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说 “梁王谋逆,必须严惩,不然国法威严何在”;另一派说 “太后太疼梁王,要是严惩,太后肯定受不了,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不如从轻发落”。
最后,还是丞相申屠嘉出了个折中主意:“陛下,不如这样 —— 让梁王把羊胜等人交出来,杀了他们替罪,再让梁王亲自来长安谢罪,这样既维护了国法,又给了太后面子,两全其美。”
刘启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他派人去梁国,给刘武传旨:“限你三日内把羊胜等人交出来,否则朕将派大军去梁国捉拿!”
刘武刚开始还想顽抗,把羊胜藏在王府的密室里,不肯交人。可他听说郅都己经带着人往梁国赶,还听说刘启 “要派大军”,心里害怕了 ——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朝廷的对手,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输。
没办法,刘武只能把羊胜等人交了出去,还假惺惺地哭着说:“都是你们撺掇我,害我犯了大错!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们的话!”
羊胜等人被押到长安后,很快就被处死了。刘武又亲自跑到长安,跪在未央宫门口,哭着向刘启谢罪:“皇兄,都是弟弟糊涂,被小人蒙蔽,才犯了这么大的错,求皇兄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窦太后也在旁边帮着求情,哭着说:“启儿,武儿己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不然娘心里不安啊。”
刘启看着弟弟可怜的样子,又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说:“罢了,看在娘的面子上,朕就饶了你这一次。但你记住,要是再敢犯事,朕绝不姑息!”
刘武连忙磕头:“谢皇兄!谢皇兄!弟弟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了!”
亲情破裂:梁王郁郁而终
虽然刘启没严惩刘武,但经过这事,他对刘武彻底失去了信任。以前刘武来长安,刘启还会跟他一起喝酒、聊天,现在倒好,刘武来了,刘启只跟他说些 “天气、收成” 之类的废话,再也不让他参与朝政,甚至连梁国的事,都很少跟他商量。
更狠的是,刘启还悄悄削减了梁国的封地 —— 把梁国最富庶的两个郡,划给了旁边的淮阳国,美其名曰 “调整封地,方便治理”,实际上就是在削弱刘武的势力。
刘武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刘启会找机会收拾自己,恨的是自己没当上储君,还落得个 “刺杀大臣” 的坏名声。他回到梁国后,天天闷闷不乐,要么关在王府里喝酒,要么对着墙发呆,以前那些门客也走了一大半,梁王府变得冷冷清清。
没过几年,刘武就病倒了。刚开始只是小病,后来越拖越重,最后竟卧床不起。窦太后听说后,赶紧派人去梁国探望,还想让刘启去看看弟弟,可刘启只是派了个太医过去,自己没去 —— 他心里对刘武还有疙瘩,不想见他。
这年冬天,刘武在梁王府里去世了,死的时候才西十多岁。消息传到长安,窦太后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醒来后对着刘启骂:“都是你!都是你逼死了武儿!你要是早点让他当储君,他怎么会死这么早!”
刘启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可他也没办法 —— 皇权面前,容不得半分私情。他只能默默地安排刘武的葬礼,按照诸侯王的礼节,把刘武葬在了梁国。
从那以后,窦太后对刘启的态度彻底变了。以前她还会关心刘启的饮食起居,现在倒好,连刘启去长乐宫看她,她都故意不见,就算见了,也没好脸色,母子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
刘启心里也很委屈 —— 自己明明是为了大汉的江山,却落得个 “逼死弟弟、惹母亲生气” 的下场。他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又想起袁盎死时的惨状,还有刘武临终前的样子,心里第一次觉得,当皇帝真的太孤独了,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法好好相处。
而东宫的刘彻,也听说了袁盎被杀和梁王去世的事。他虽然不太懂其中的复杂纠葛,但也隐约明白 “皇权争斗很残酷”。卫绾趁机教导他:“太子,将来你当了皇帝,一定要明辨是非,既要维护国法,也要珍惜亲情,不能像陛下这样,落得两边不是人。”
刘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暗暗想:将来我要是当了皇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定不会让亲人因为权力而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