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玄机子撑开伞,伞骨突然发出 “咔” 的轻响,竟是由七根桃木枝拼成的,“那你说,咱这观里啥东西能挡煞?”
陆九渊刚要回答,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奇怪的是,雨点落在前殿香炉周围三尺处,竟像撞在无形的墙上,“噼啪” 化成白烟。而殿外的石阶、门槛、甚至玄机子的伞面,都被黑雨打得滋滋冒气,石头上竟腐蚀出小坑。
“这…… 这是咋回事?” 小道童抱着头躲在柱子后,“香炉周围没下雨!”
陆九渊望着那片干爽的三角区域,突然笑了 —— 聚阳阵成了!天地阳气被三个物件引过来,在香炉周围形成结界,黑煞雨根本进不来。
“巧合吧?” 他故意装傻,踢了踢脚边的罗盘,“可能这香炉是块避水珠变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玄机子背着手站在雨里,桃木伞下的脸看不真切。过了半晌,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句:“这懒骨头,倒没忘本。”
黑雨下了半个时辰才停,太阳出来时,观外的石阶被蚀得坑坑洼洼,唯独香炉周围的青石板干干净净,还泛着淡金色的光晕。陆九渊正得意,突然发现罗盘指针又在抖,这次指向的是后山 —— 跟红狐狸跑的方向一致。
“师父,我去埋木盒。” 他扛起盒子就往后山走,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 “养煞盒”。刚才布阵时,他摸到盒底刻着八卦纹,跟青铜碎片的纹路能对上,“说不定这盒子就是找八卦盘碎片的线索。”
刚走到西坡,就看见红狐狸蹲在块大石头上,玉佩放在石头缝里。陆九渊捡起玉佩,发现背面刻着个 “巽” 字 —— 又是一块八卦碎片!
“原来你是来送碎片的。” 他摸了摸狐狸的头,红毛里竟藏着张纸条,“二柱子爹在乱葬岗被抓了,玄龙会的人要用他活祭?”
狐狸人性化地点点头,突然对着天空叫了两声。陆九渊抬头,看见只夜枭盘旋而过,爪子上绑着个小竹筒 —— 跟第 1 章里送纸条的那只一模一样。
“看来这乱葬岗的事,比想象中复杂。” 他将巽卦碎片揣进怀里,与乾卦碎片一碰,两道金光冲天而起,“师父说聚阳阵能挡煞,可挡不住活人被抓啊。”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王寡妇打来的:“九渊!派出所来电话,说二柱子爹在护城河捞着了,人…… 人没气了,手里还攥着块骨头!”
陆九渊心里一沉。果然出事了。他往三清观望了眼,香炉周围的光晕还在,玄机子肯定知道会这样,却偏偏让他布阵守观。
“师父到底在防啥?” 他摸出罗盘,指针这次指向了木盒,“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比二柱子爹的命还重要?”
远处传来玄机子的喊声:“陆九渊!埋个盒子磨磨蹭蹭,是不是想偷懒?”
“来了!” 陆九渊扛起木盒,突然发现盒盖没盖严,缝里露出半截黄纸,上面写着 “七月初七,八岐现世”—— 正是玄龙会复活大蛇的计划!
他赶紧盖好盒盖,心跳得像打鼓。原来师父早就知道玄龙会的阴谋,让他布聚阳阵不是为了挡雨,是为了守住观里的某样东西 —— 很可能就是第三块八卦碎片!
“这老狐狸。” 陆九渊往山下埋盒的地方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明着罚我抄经,暗着教我布阵,现在又用木盒引我找线索,玩得挺花啊。”
埋好木盒往回走时,他特意绕到乱葬岗方向,看见黑压压的人影在挖坑,为首的正是那个黑风衣刀疤脸。陆九渊悄悄拍下照片,刚要发给玄机子,就听见刀疤脸喊:“祭品准备好了吗?今晚子时,开坛!”
“开坛?” 陆九渊握紧桃木剑,“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回到三清观,玄机子正在擦拭镇山镜,镜面映出的乱葬岗方向红光一片。“回来了?” 老观主头也没抬,“把罗盘收好,明早卯时,用它去测测乱葬岗的方位。”
“您老早知道我要去?”
“你屁股一撅,就知道你要拉啥屎。” 玄机子用布蘸着朱砂擦镜面,“记得带点糯米,那边的煞气重,别被缠上了。”
陆九渊看着师父的背影,突然发现他道袍下摆沾着新鲜的泥土,跟乱葬岗的土一个味。“师父,您下午是不是出去过?”
玄机子的动作顿了顿:“去后山采了点草药,咋了?”
“没啥。” 陆九渊摸着怀里的两块碎片,“就是觉得,那聚阳阵还得再加固加固,不然镇不住今晚的煞气。”
老观主没说话,只是擦镜子的力气大了些,朱砂在镜面上画出道雷符,与陆九渊批注《道德经》时画的一模一样。
夜色渐浓,陆九渊躺在柴房里,听着后山传来的狼嚎,手里把玩着劣质罗盘。指针偶尔会抖一下,指向乱葬岗的方向,像在催促他行动。
“放心,今晚肯定去。” 他对着罗盘喃喃自语,“不过得先看看,师父藏在观里的第三块碎片,到底在哪。”
窗外的月光照在罗盘上,掉漆的地方突然反光,在墙上投出个 “艮” 字 —— 又一块八卦碎片的方位!
陆九渊猛地坐起来。原来这劣质罗盘根本不是普通玩意儿,是师父改装的寻龙尺,能感应碎片的位置!
“您老这敲打,可真够含蓄的。” 他抓起罗盘就往后殿跑,“艮位属土,后殿的地基里,肯定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