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惊动它。” 老观主的声音压得很低，“它在香炉里埋‘阴钉’，想破了聚阳阵。”

黑影撒完东西转身就走，脚步轻飘飘的像没沾地。陆九渊要追，被玄机子拽住：“明天再收拾它。”

“为啥？”

“它鞋上沾着阴龙洞的土，” 老观主往黑影消失的方向瞥了眼，“跟着去会中埋伏。”

等黑影彻底没影了，陆九渊才发现《鲁班经》的第 72 页湿了片，像是被水滴过。他凑近油灯一看，水渍晕开的地方显出行小字：“艮卦藏于木，雷动则破土。”

“这是说…… 艮卦碎片在木头里？” 他突然想起阴龙洞洞口的松树，树干上的抓痕里嵌着木屑，“难道碎片嵌在树心里？”

玄机子不知啥时凑了过来，手指在改良符上敲了敲：“这符用了‘燕尾榫’的原理？”

“嗯！” 陆九渊来了精神，“这样煞气就像被榫卯卡住，出不来也进不去。”

老观主没说话，指尖在符上的 “雷” 字印记处顿了顿。那印记的位置，正好对着《鲁班经》里 “宅煞图” 的地基线。“明早去乱葬岗，” 他突然开口，“带上这书。”

“干啥？”

“那里有座民国时的戏台，” 玄机子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柱子里藏着东西，得用你这改良符才能取出来。”

陆九渊的心跳漏了半拍：“是…… 是艮卦碎片？”

老观主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身往炕上躺：“再磨蹭天就亮了，抄不完书别想吃饭。”

陆九渊望着师父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后颈的衣服破了个洞，露出块青黑色的印记，形状跟影煞脸上的裂缝一模一样。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镇山镜又 “嗡” 了声，这次的嗡鸣里，竟夹杂着《鲁班经》里的 “安门咒”。

“这镜子成精了？” 他嘀咕着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乱葬岗戏台的位置，旁边还有行小字：“影煞怕木，雷能克之。”

天快亮时，陆九渊终于把改良符画完了。他把《鲁班经》往怀里一揣，刚要合眼，就见窗纸上印着个巨大的影子，爪子正往玻璃上抓，三道抓痕跟阴龙洞的松树上的一模一样。

“来得正好。” 他摸出桃木剑，往剑身上贴了张改良符，“让你尝尝榫卯加雷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