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处的眼睛(1 / 2)

夜风卷着樱花香钻进柴房门缝时,陆九渊正翻着《鲁班经》第 72 页。玄机子的批注墨迹还没干透,“雷动于木” 西个字的笔画里,竟藏着细小的雷纹,对着月光看像串微型闪电。

“师父,您这字里藏符的本事哪学的?” 他用指甲刮了刮纸页,雷纹突然变淡,“比我画的改良符还隐蔽。”

玄机子正往灶膛里添柴,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当年跟你师祖学的,他能在米粒上刻《道德经》。”

“吹吧您就。” 陆九渊把书往炕桌上一摔,掌心的雷纹突然发烫,“哎?这是……”

话音未落,观顶传来 “嗡” 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镇山镜的金光突然暴涨,透过窗纸在墙上投出个巨大的卦象,像块被阳光照透的水晶。

“雷法成了?” 玄机子的菩提子串停在指间,“你掌心的雷纹发烫,是感应到同类气脉了。”

陆九渊刚要说话,后山突然传来 “咔嚓” 声 —— 像有人踩碎了枯树枝,声音脆得在夜里格外清楚。他抄起桃木剑就往外冲,手腕却被玄机子攥住。

“师父您松手!” 他挣扎着,“肯定是狐煞的主人回来了!”

“坐下。” 玄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按在他掌心的雷纹上,“听听那声音在哪。”

陆九渊静下心来,果然听出不对劲。碎叶声从西坡松树林传来,却带着股机械的卡顿,像有人穿着硬底鞋在模仿野兽迈步。

“是人的脚步声。” 他突然反应过来,“而且不止一个!”

玄机子往门栓上贴了张黄符,符咒刚粘稳就冒出黑烟:“是‘听风卫’,玄龙会的狗腿子,耳朵比狐狸还灵。”

“您咋知道?” 陆九渊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符又是啥门道?”

“能挡声音的‘噤声符’。” 老观主往他兜里塞了把糯米,“他们拿的‘窃听螺’能听见三里地的动静,包括你刚才说的每句话。”

陆九渊突然想起 KTV 胖子的劳力士,表盘里的黑泥说不定就藏着这玩意儿。他刚要开口,就被玄机子捂住嘴 —— 窗外掠过道黑影,带着股铁锈味,掠过镇山镜时,镜面的金光竟被撕开道裂缝。

“那是啥?” 他掰开师父的手,声音发颤,“镜子好像漏了!”

玄机子没说话,抓起炕桌上的油灯往窗外照。灯光扫过观墙时,赫然照出十几个巴掌大的黑螺,吸附在青砖上,螺口还在微微颤动,像在录音。

“好家伙,安了这么多窃听器。” 陆九渊摸出张 “掌心雷” 符,“我去炸了它们!”

“别冲动。” 玄机子按住他的手,“这些螺壳里掺了尸油,炸了会引来更多煞物。” 他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粉末往墙上撒,黑螺碰到粉末立刻缩成团,像被烫过的虫子。

“这是啥?比我的雷符管用。” 陆九渊凑过去闻了闻,粉末带着股檀香。

“檀木灰混着糯米粉。” 玄机子把瓷瓶塞给他,“玄龙会的东西都怕这两样。”

正说着,西坡传来声惨叫。陆九渊扒着窗缝一看,只见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松树上摔下来,胸口插着根桃木箭,箭尾还飘着张黄符 —— 竟是他白天画废的那张 “镇宅符”。

“是王寡妇她男人!” 他突然认出来,“他咋会在这?”

玄机子的脸色沉了沉:“看来那胖子没说实话,他不止刨了坟,还雇了人去偷艮卦碎片。”

陆九渊这才明白,乱葬岗的火光不是抢东西,是王寡妇男人在盗墓。他刚要说话,就见道红光从松树林窜出来,首扑那具尸体,竟是只红狐狸,嘴里还叼着块青铜碎片。

“是艮卦!” 他眼睛都红了,“那畜生抢碎片!”

“别追。” 玄机子拽住他的后领,“那狐狸是‘听风卫’养的,故意引你去阴龙洞。” 他往观顶指了指,镇山镜的裂缝越来越大,透出的金光里竟掺着血丝。

陆九渊突然想起师父后颈的青痕,还有镜中扭曲的星图:“难道…… 镜子在警告我们?”

“是在挡煞。” 玄机子望着西坡的方向,“阴龙洞的锁龙钉被拔了,那些战俘的怨气全涌出来了。” 他突然往陆九渊兜里塞了样东西,硬邦邦的像块铜牌,“拿着这个,去前殿守着镇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