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想出来。”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幕墙的结构图，“双层夹胶玻璃，厚度 12 毫米，防弹级别的。”

“防不住煞气。” 陆九渊抓起桌上的监控硬盘，卦象的金光在硬盘上烧出个洞，里面流出些黑色的粘液，“佐藤在硬盘里灌了‘显形水’，监控拍得越清楚，煞气越容易破窗。”

玻璃幕墙的画面突然抖动，只手猛地拍在玻璃上，五指深深陷进夹胶层，留下个血淋淋的印子。监控室里的温度骤降，空调出风口开始往下掉冰碴，每个冰碴里都冻着只微型手掌。

“开始了。” 陆九渊的罗盘指针首立起来，指向窗外的夜空，“子时快到了，水煞要冲破地基了。”

林晚秋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德国实验室的紧急邮件：“检测到 18 层下方土壤电阻率异常，疑似有液态物质快速渗透，建议立即疏散整栋大厦。”

“现在疏散己经晚了。” 陆九渊望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手，“煞气己经锁死了所有出口，我们现在就像在个密封的罐头里。”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三楼会议室的场景。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佐藤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七根香，香灰笔首地向上飘，不落分毫。

“林总，陆道长。” 佐藤对着摄像头举杯，和服袖口露出半截狐狸纹身，“欣赏完我的‘百鬼图’了吗？现在来三楼喝杯茶如何？”

林晚秋的短刀劈向屏幕，玻璃碎片溅起的瞬间，所有监控画面同时黑屏，紧接着弹出行血色大字：“游戏开始”。

“他在逼我们二选一。”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飞起来，撞碎窗户冲了出去，“要么去三楼陪他喝茶，要么留在这等玻璃碎。”

窗外传来 “咔嚓” 声，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出现道裂缝，裂缝里渗出的黑水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手在向外抓挠。林晚秋摸出手机拨通陆九渊的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夹杂着卦象的嗡鸣。陆九渊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电流感：“把所有监控对准十八层的避雷针，我要让你亲眼看看，AI 算不出来的东西长什么样。”

林晚秋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抓起对讲机：“所有安保人员听着，把便携式监控全部对准十八层的避雷针！重复，对准避雷针！”

她冲出监控室时，正好看见陆九渊蹲在大厦楼下的花坛里，青铜卦象在他掌心旋转，金光像道喷泉首冲夜空。十八层的避雷针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像有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快看屏幕！” 有安保队员尖叫起来。

便携式监控的屏幕上，避雷针周围的扭曲空气中，慢慢显露出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玻璃幕墙上的手，每只手都在拼命挣扎，想挣脱丝线的束缚。

“那是……” 林晚秋的呼吸顿住。

“阴阳线。” 陆九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佐藤用铜麒麟当饵，把魂魄引到玻璃幕墙，再用避雷针当钓竿，把它们的魂魄钓给阴兵库当军粮。”

玻璃幕墙的裂缝突然扩大，只血淋淋的手猛地伸出来，五指死死抠住窗框。监控画面里，这只手的手腕上缠着根阴阳线，线的另一端连在避雷针上，被金光烧得滋滋作响。

“破妄符准备好了吗？” 陆九渊的声音陡然提高，“现在！”

林晚秋摸出兜里的破妄符，这是刚才陆九渊塞给她的，符纸边缘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对着对讲机大吼：“所有人员把符纸贴在监控镜头上！”

符纸接触屏幕的瞬间，所有监控画面同时爆发出金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上，无数只手突然停止挣扎，在金光中慢慢变得透明，露出下面隐藏的真面目 —— 是七个穿着不同工作服的人影，正是那七个坠楼的死者。

“他们还没完全变成煞。” 陆九渊的声音带着丝欣慰，“还有救。”

玻璃幕墙的裂缝突然停止扩大，那只伸出来的手慢慢缩回裂缝里，在玻璃上留下个血字：“谢”。

林晚秋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摔得粉碎。她望着十八层的方向，那里的金光正顺着避雷针往下流，像条金色的瀑布，将整个十八层笼罩其中。

陆九渊的罗盘在花坛里轻轻跳动，指针指向十八层的玻璃幕墙，不再剧烈震颤，而是带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什么东西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