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自爆后残留的黑汁在地面蠕动，慢慢聚成个箭头，指向通往顶楼的电梯口。

“他这是生怕我们找不到路。” 陆九渊用桃木剑挑起黑汁，青龙纹在剑尖盘旋，“佐藤的‘请君入瓮’玩得挺溜。”

明心的罗盘碎片突然飞起来，在箭头上方转了三圈：“师兄你看，这黑汁里有荧光粉！在紫外线下面会发光，明显是故意给我们留记号。”

“留记号也不能信。” 陆九渊往箭头位置贴了张破阵符，符纸燃起的蓝火将黑汁烧得滋滋作响，“师父的信息说机房才是关键，顶楼就是个幌子。”

通道尽头的铁门突然发出 “哐当” 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林晚秋的短刀瞬间出鞘，刀光映着通道壁上的狐煞爪印：“是守库煞还是玄龙会的人？”

“都不是。”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忽明忽暗，“敲门声节奏是三短两长，是林氏集团的紧急暗号，只有核心管理层知道。”

明心突然捂住肚子：“师兄我肚子疼，可能刚才被狐煞的煞气熏着了。” 他蹲在地上哼哼唧唧，手指却悄悄往陆九渊身后比了个手势 —— 袖口露出半截黄符，是玄机子教的 “遇诈则鸣” 符。

陆九渊踹了他一脚：“疼死你活该，让你别乱摸墙缝里的黑汁。” 脚尖却精准地踩在明心刚才指的位置，那里的地砖比周围略松，下面隐约有空洞声。

“你们先顶着，我去方便下。” 明心捂着肚子往通道侧面挪，后背的包裹突然滑落，里面滚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正对着铁门疯狂抖动。

铁门的敲门声突然变了节奏，变成连续的急促敲击。陆九渊的青铜碎片突然飞过去，金光在门板上炸开，显露出后面贴着的张黄符 —— 是林晚秋的私人标记，符角画着个小小的狐狸头，与她短刀上的蛇纹形成呼应。

“是晚秋。” 他收起桃木剑，雷纹在掌心凝成个小光球，“她可能被煞气缠上了，只能用暗号求救。”

林晚秋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陆九渊？是你吗？我被困在里面了，服务器机房的线路全乱了！”

“怎么证明是你？” 陆九渊故意提高声音，眼角余光瞥见明心己经摸到通道侧面的暗门，“上周在三清观，你说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门缝里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清晰的回答：“是你在后山种的野蔷薇，花瓣边缘带锯齿的那种。”

陆九渊突然踹开铁门，桃木剑的蓝光瞬间扫过 —— 林晚秋果然被绑在里面的石柱上，嘴里塞着布条，手腕上的樱花锁链正往皮肤里钻。但她的眼神不对劲，瞳孔边缘泛着青黑色，与被摄魂珠控制的张秘书如出一辙。

“别碰她！” 明心突然从暗门后冲出，手里举着张破阵符，“是‘画皮煞’！真正的林总眼睛里有颗痣，她没有！”

“画皮煞” 突然咧嘴笑，撕掉脸上的伪装，露出张青灰色的脸，正是玄龙会的山口惠子。她手腕翻转甩出短刀，刀身的樱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没想到被个小道童识破了。”

陆九渊的雷纹在地面炸开，蓝光顺着山口惠子的脚踝往上爬：“你故意模仿她的声音，就是想引我们去顶楼？”

“不止。” 山口惠子的短刀突然指向明心，“佐藤大人说，这小道童的纯阳之血能催熟摄魂珠，正好借你们的手带他去。”

林晚秋的声音突然从暗门后传来：“陆九渊小心！” 真正的她举着短刀冲出来，刀光首劈山口惠子的后心，“她后腰有块胎记，是狐狸形状的！”

山口惠子果然侧身躲闪，后腰的夜行衣裂开道缝，露出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与阴龙洞的狐狸浮雕分毫不差。陆九渊的桃木剑趁机刺出，蓝光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割下块黑色的皮肤 —— 是凝聚的煞气，落地后化作只小狐狸逃窜。

“算你们厉害。” 山口惠子突然化作团黑雾，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但服务器机房的线路己经改完了，等你们发现时就晚了！”

黑雾散去的瞬间，陆九渊的老人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是林晚秋，附带着张模糊的照片 —— 服务器机房的线路被染成黑色，缠绕成奇怪的形状。

“这是我刚才在暗门里拍的。” 林晚秋解开手腕上的绳索，皮肤接触过的地方泛着红痕，“IT 部总监说线路老化换了新线，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明心抢过老人机放大照片：“这线路走向…… 怎么看着像符咒？”

陆九渊摸出 AR 寻龙尺，将照片投影到通道壁上。寻龙尺的屏幕突然亮起，红色光点沿着线路游走，原本杂乱的走向慢慢变得清晰，最后扭曲成个复杂的图案 —— 像条盘绕的蛇，蛇头正对着机房的总闸。

“是‘勾魂阵’的变种！” 明心突然想起师祖日记里的插画，“用现代线路代替传统麻绳，煞气能顺着电流游走，整栋楼的人都会被影响！”

林晚秋的短刀突然指向图案的蛇眼位置：“这里是防火墙服务器，上周刚换的新设备，IT 部总监说专门用来防黑客的。”

“防个屁。” 陆九渊的雷纹在寻龙尺上跳动，“这是玄龙会的‘借网阵’，能通过服务器把煞气传到每个联网的设备里，手机、电脑、监控…… 所有带屏幕的都会变成勾魂幡。”

老人机突然又震动，林晚秋的加密相册自动弹出段视频 ——IT 部总监正戴着防毒面具改线路，他身后的机柜上贴着张黄符，符纸中央画着樱花图案，与佐藤的手链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林晚秋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三个月前他突然申请调岗到机房，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

AR 寻龙尺的屏幕突然弹出条警告，红色光点组成的蛇形图案开始移动，蛇头正慢慢转向电梯口：“检测到煞气流动，目标：顶楼总控室。”

“他们想把勾魂阵和引魂阵连起来！” 陆九渊拽住林晚秋的手腕往暗门跑，“机房在地下二层，必须在蛇头到达总控室前截断线路！”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的水管正在滴水，水珠落在地上竟变成黑色，与地道里的黑汁相同。明心的罗盘碎片突然贴在水管上，碎片边缘冒出白烟：“水管里的水被煞气污染了，不能碰！”

陆九渊的青铜碎片突然飞起来，金光在前方照出个岔路，左边的通道堆着些破旧的服务器，右边的地面有新鲜的脚印，鞋码与 IT 部总监的一致。

“分头走。” 他把寻龙尺塞给林晚秋，“你带明心走左边，用破阵符标记所有线路接口，我去追 IT 总监。”

“不行！” 林晚秋抓住他的胳膊，短刀在掌心转得飞快，“玄龙会肯定在通道里设了陷阱，我们必须一起走。”

明心突然指着右边通道的墙壁：“师兄你看！是师父的雷符！”

张泛黄的符纸贴在砖缝里，符角虽然卷起，但上面的雷纹依旧清晰。陆九渊摸了摸符纸边缘，还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师父来过这里，他在给我们留路标。”

AR 寻龙尺的屏幕突然发出蜂鸣，蛇形图案的蛇身开始闪烁，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个红点：“煞气浓度 70%，预计十分钟后到达总控室。”

“没时间犹豫了。” 陆九渊往林晚秋手里塞了半块青铜碎片，“碎片能感应煞气，遇到危险就把它贴在总闸上。明心，照顾好林总。”

他转身冲进右边通道的瞬间，林晚秋突然拽住他的衣角：“记住蛇七寸的位置是空调总阀，用你的雷法劈那里，能暂时冻住线路。”

通道深处传来服务器运转的嗡鸣，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越亮越烈。转过拐角时，正看见 IT 部总监背着个黑色背包往电梯口跑，背包上的樱花挂坠在灯光下闪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