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被扔进服务器的瞬间,陆九渊拽着两人冲出机房。身后传来 “轰隆” 的爆炸声,黑线像被点燃的鞭炮般炸开,无数魂魄在火光中升向空中,形成道白色的烟柱。
十八层的走廊里,墙壁上的黑线正在快速消退,露出后面被腐蚀的水泥墙。林晚秋的视频通话里,安保队员欢呼起来:“线退了!服务器恢复正常了!”
陆九渊突然按住青铜碎片,金光在掌心转得飞快:“不对,母蛊没被炸死。”
明心的罗盘碎片指向电梯口:“它往顶楼跑了!肯定是想跟摄魂珠汇合!”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股黑风从里面窜出来,正是那只从交换机里逃出来的肉球,此刻己经长到篮球大小,表面布满了眼睛。“抓住它!” 陆九渊的雷法劈过去,却被肉球喷出的黑线缠住,“它在进化!”
肉球突然分裂成八个小球,每个都长出条腿,往不同的方向跑。林晚秋的短刀劈中个,黑血溅在地上,竟腐蚀出个小洞:“是酸液!”
“别硬砍!” 陆九渊往地上撒了把糯米,糯米接触黑血后燃起蓝火,“用纯阳之物克制它!”
明心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师父给的‘镇魂米’,用三清观的香炉灰拌的!”
糯米撒出去的瞬间,八个小球同时发出惨叫,在地上翻滚起来。陆九渊趁机用雷法将它们聚到起,青铜碎片的金光将其包裹,形成个金色的茧。“暂时困住了。” 他抹了把汗,“但撑不了多久,得找个东西彻底封印它。”
林晚秋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实验室发来的分析报告:“黑线的成分里有领事馆的土壤,母蛊的源头应该在那里。”
“难怪它往顶楼跑。” 陆九渊望着窗外的领事馆方向,“从这里能首线飞过去,它想回家。”
金色的茧突然剧烈震动,里面传出啃咬的声音。明心往茧上贴了张符:“师兄快看!它在吃金光!”
茧的表面出现裂痕,黑血从里面渗出来。陆九渊拽起两人往楼梯跑:“去顶楼用水箱里的煞气克它!以毒攻毒!”
顶楼的水箱己经恢复平静,摄魂珠依旧悬浮在水面,红纹比之前淡了许多。陆九渊刚把金色的茧扔进去,水里突然炸开团黑雾,母蛊的惨叫响彻夜空,摄魂珠的红纹却瞬间暴涨,将整个水箱染成血色。
“它在吸收母蛊的煞气!” 明心的声音发颤,“珠子变得更厉害了!”
林晚秋的视频通话突然中断,屏幕上跳出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佐藤:“多谢帮我激活摄魂珠,子时三刻,阴兵库见。”
水箱里的摄魂珠突然腾空而起,红纹在半空组成个巨大的 “煞” 字,然后俯冲下来,钻进陆九渊的掌心,与雷纹融为一体。“它…… 它认主了?” 明心指着陆九渊的手,雷纹上多了圈红纹,“像多了个纹身。”
陆九渊突然感到股暖流涌遍全身,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 阴兵库的布局,玄龙会的祭坛,还有玄机子被绑在柱子上的场景。“我能感觉到阴兵库的位置了。” 他握紧桃木剑,青龙纹上也多了圈红纹,“在领事馆的地下三层,跟林氏大厦的阴兵库是连通的。”
水箱里的水突然变得清澈,母蛊的残骸被分解成粉末,沉淀在箱底,形成个八卦图案。林晚秋的手机恢复信号,安保部发来消息:“IT 总监的尸体在机房找到,手里攥着半块樱花令牌。”
“是玄龙会的入门令牌。” 陆九渊摸出那半块令牌的照片,“看来他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在领事馆。”
明心突然指着天边:“师兄你看!快到子时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陆家嘴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开关。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发烫,与远处领事馆的方向产生共鸣,摄魂珠的红纹隐隐发亮。
“该去收网了。” 他拽起林晚秋和明心往电梯走,“让佐藤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电梯下行时,显示屏的数字突然变成倒序,18→17→16…… 每个数字消失的瞬间,都有张人脸在屏幕上闪过,是那些被黑线缠住的魂魄,此刻正对着他们微笑。
明心往屏幕上贴了张符:“它们在感谢我们。”
符纸在屏幕上烧成灰烬,人脸化作光点消失。陆九渊望着掌心的雷纹,红与蓝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像条正在苏醒的龙。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里站满了安保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张破阵符,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