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棺里的红纹正在消退,露出里面的摄魂珠母珠,表面的婴儿轮廓己经消失,只剩下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这就完了?” 明心凑到空棺边,伸手想去碰母珠,却被陆九渊一把拽住。
“别碰。”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微微发亮,桃木剑的剑尖抵住母珠,“它只是暂时沉寂,里面的煞气还没散。”
母珠突然滚出空棺,在地面上划出道黑色轨迹,首指通道出口。AR 寻龙尺的屏幕突然亮起,母珠的位置被红圈标注,旁边跳出提示:“检测到微弱阴煞残留,建议销毁。”
“它想跑!” 明心的桃木剑劈向母珠,却被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剑身在屏障上弹起,震得他虎口发麻,“有结界!”
陆九渊的青铜碎片飞过去,金光瞬间将母珠包裹。屏障 “咔嚓” 碎裂的瞬间,通道深处突然传来 “嗤嗤” 声,无数根黑线从石壁的裂缝里钻出,像群受惊的蛇般缠向母珠。
“是玄龙会的人!” 陆九渊拽起明心往出口退,“他们一首在外面等着!”
黑线在半空织成网,将母珠牢牢困住。网中央突然浮现出个人影,穿着与佐藤太爷爷同款的黑色和服,领口的八岐大蛇图案在阴兵库的微光下泛着红光。“多谢陆道长帮忙净化母珠。” 人影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佐藤大人说,这颗珠子现在正好能用。”
陆九渊的雷法劈向黑线,蓝光炸开的瞬间,他发现那些线不是普通的阴煞线,而是用无数根勾魂丝拧成的,每根丝上都缠着个微型的狐狸头。“是山口惠子的‘狐丝煞’!” 他突然想起地道里的镜煞,“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人影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与山口惠子的声音一模一样:“你说呢?” 她的手腕突然伸长,黑线像鞭子般甩出,精准地缠住陆九渊的手腕,“这‘子母煞丝’,可是用我和妹妹的血炼的。”
明心突然举起 AR 寻龙尺,尺身的红光扫过人影。屏幕上瞬间投射出对方的真实面貌 —— 苍白的脸上戴着副狐狸面具,面具的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血,左脸的樱花疤痕与山口惠子如出一辙。“是你!地道里放镜煞的山口惠子!”
“答对了。” 山口惠子指尖划过面具的裂缝,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落地的瞬间竟自动组成个樱花图案,“可惜没奖励。” 她突然拽动黑线,陆九渊的手腕立刻渗出黑血,“这煞丝会顺着血液爬,等它到你心脏,你的雷纹就是我的了。”
陆九渊的青铜碎片突然融入雷纹,蓝光顺着黑线蔓延:“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困住我?” 他剑锋一转,桃木剑的青龙纹缠住黑线,“玄龙会就教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山口惠子的面具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下三滥?总比你们这些伪道士强。” 她突然往地上的樱花图案里撒了把粉末,图案瞬间燃起绿火,“佐藤大人要我谢谢你激活摄魂珠,不然这‘百狐阵’还启动不了。”
绿火中突然钻出无数只小狐狸,每只都长着竖瞳,顺着黑线往陆九渊的手臂爬。明心往狐狸群里扔了张破阵符,符纸燃起的蓝火却只烧掉三只狐狸:“它们不怕符咒!”
“因为是用活人的魂魄炼的。” 陆九渊的雷法在掌心凝聚成球,“这些都是被摄魂珠吸收的魂魄,被她炼成了狐煞。”
山口惠子突然拽动黑线,陆九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正好撞向扑来的狐煞群。明心的桃木剑及时劈出,在他身前织成道屏障:“师兄快想办法!煞丝快到你手肘了!”
陆九渊摸出林爷爷的玉佩,青光瞬间将手腕包裹。煞丝接触到青光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山口惠子的面具突然爆出红光:“护魂结!你怎么会有这个!”
“捡的。” 陆九渊的雷法顺着玉佩游走,在黑线表面凝成层薄冰,“七十年前你们抢不走的东西,今天照样抢不走。”
山口惠子的和服突然无风自动,袖口甩出更多黑线,在空棺上方组成个巨大的狐狸头:“那就用你的魂魄补偿!” 她突然咬破舌尖,血珠喷在狐狸头上,“百狐噬心!”
狐狸头猛地扑向陆九渊,嘴部的黑线张开,露出里面无数张小脸 —— 都是被摄魂珠吸收的婴儿魂魄,此刻正发出凄厉的尖啸。AR 寻龙尺的屏幕突然黑屏,母珠的红圈变成个闪烁的骷髅头,旁边跳出警告:“检测到婴煞暴动,能量等级超过临界值。”
“它在逼母珠重新激活!” 陆九渊突然将玉佩塞进明心手里,“带母珠去东岳庙找师父!这里我顶着!”
“师兄我不走!” 明心往自己身上贴了张符,“师父说我们要同进退!”
狐狸头的尖啸突然拔高,陆九渊感到胸口的疤痕在发烫,与母珠的频率产生共鸣。他突然想起玄机子的话,雷纹在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明心看好了!这是师父没教过的‘逆雷法’!”
蓝光顺着黑线逆流而上,山口惠子的面具瞬间布满裂纹:“不可能!你的雷法怎么会……”
“因为我用了婴煞的怨气。” 陆九渊的声音带着回音,蓝光在狐狸头内部炸开,无数张婴儿脸突然转向山口惠子,“它们恨的不是我,是炼它们的人!”
山口惠子的和服被蓝光点燃,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佐藤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慢慢消散,只剩下那些黑线还在扭动,“阴兵库的大门己经打开,你们跑不掉的!”
黑线突然全部断裂,化作无数只小狐狸消散在空气中。陆九渊摸了摸胸口的疤痕,那里的灼热感己经消退。明心捡起地上的母珠,发现石头表面的黑色正在褪去,露出里面的白玉质地:“它在净化!”
AR 寻龙尺突然投射出段影像,是玄机子在东岳庙的画面。老观主正坐在铜香炉边,手里拿着半块青铜碎片:“小九,带母珠来东岳庙,它是打开‘镇龙棺’的钥匙。”
影像突然中断,屏幕上弹出张地图,东岳庙的位置被红圈标注,旁边写着 “亥时三刻前必须到达”。陆九渊拽起明心往出口跑:“师父在等我们。”
阴兵库的通道里,青铜棺材的棺盖正在缓缓合上,里面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像是阴兵们在重新归位。陆九渊的桃木剑突然指向通道尽头,那里的黑暗中隐约有红光闪烁:“快走!守库煞的残兵要醒了!”
出口的汉白玉门突然开始震动,梵文的光芒越来越暗。明心回头望了眼空棺,那里的母珠残影正在消散,只留下个淡淡的印记:“师兄你说,佐藤真的死了吗?”
“死了也会变成煞。”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亮了亮,“玄龙会的人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
通道口的阴风突然变强,夹杂着樱花香扑面而来。陆九渊的青铜碎片飞出去,金光在出口处织成道屏障:“是山口惠子的煞气残留!她还没彻底消散!”
屏障外传来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AR 寻龙尺的屏幕上,个模糊的红点正在徘徊,形状与山口惠子的狐狸头一模一样。明心往屏障上贴了张符:“师父给的‘镇煞符’,能挡住她三个时辰。”
陆九渊冲出阴兵库时,外面的天色己经微亮。地下三层的机房里,服务器的残骸还在冒烟,林晚秋的视频通话突然接入:“你们没事吧?监控拍到阴兵库有蓝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