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脚下是冰凉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怪味。地宫的穹顶挂着七盏长明灯,每盏灯下都悬浮着个缩小的黑影,与人脸煞合体的气息一模一样。“它们在休眠。” 陆九渊的光刃劈开迎面扑来的蛛网,“佐藤用钟声镇压着它们。”
明心的 AR 寻龙尺突然投射出幅壁画,上面画着群道士将魂魄往青铜钟里塞:“是玄龙会的祭祖图!这道观根本是座祭坛!” 他突然捂住耳朵,钟声的频率正在升高,“我的头要炸了!”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亮起,光刃的龙影盘旋着护住两人:“钟声在强化煞气,这些煞合体随时会醒。” 他指向地宫深处的石门,门缝里渗出的金光与母珠碎片同源,“佐藤就在里面,他在炼新的摄魂珠!”
石门突然自动开启,佐藤的身影在金光中浮现,手里捧着颗篮球大的黑珠,表面的人脸们正在互相啃噬:“陆道长来得正好,给你看我的‘万魂珠’。” 他突然将黑珠往地上一摔,珠壳裂开的瞬间,无数只小手从里面伸出,在地面织成张巨网,“这些可是用阴兵库的残魂炼的,比百鬼阵厉害十倍!”
光刃与黑网碰撞的刹那,陆九渊突然感到掌心刺痛。雷纹里的龙影变得狂躁,竟开始吞噬周围的光点:“不好!雷法在被万魂珠污染!”
明心往地上撒了把镇魂米,米粒落地生根长成道竹墙:“师父说玄门正宗的法器能净化煞气!用桃木剑!”
陆九渊的桃木剑突然发出龙吟,青龙纹顺着光刃游走,所过之处,黑网的小手纷纷化作青烟。佐藤的脸色骤变,往万魂珠里塞了张黄符:“不可能!这可是太爷爷留下的‘噬龙咒’!”
“七十年前没用,现在照样没用!” 陆九渊的光刃突然劈向穹顶,长明灯在蓝光中爆裂,煞合体们同时惊醒,却在落地前被青龙纹缠住,“这些魂魄恨的是你,不是我!”
煞合体的人脸们突然转向佐藤,触须像潮水般涌去。林晚秋的视频通话在此时重新亮起,屏幕上的她正举着面青铜镜:“逆鳞说用这个照万魂珠!能让里面的阴兵魂觉醒!”
镜面反射的月光穿透地宫,万魂珠突然剧烈震动。珠内传出阴兵们的怒吼,黑珠表面裂开无数细纹,隐约能看见里面穿着军装的影子。“不!” 佐藤的和服被震碎,露出胸口的八岐纹身,“我的阴兵军团!”
光刃终于劈中万魂珠,黑珠在蓝光中化作漫天光点。阴兵魂们与煞合体的人脸在空中交汇,竟组成道完整的阴阳鱼图案。陆九渊的雷纹在此时突然平息,掌心的雷光化作枚小小的龙形印记:“它们在自我净化。”
明心的 AR 寻龙尺突然发出蜂鸣,终南山的红点全部消失,只剩下地宫中央的位置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佐藤瘫在地上,望着光点们往东方飘去,突然发出绝望的大笑:“你们赢不了的!玄龙会的根基在终南山深处,那里……”
他的话被道突如其来的黑影打断,只听 “噗嗤” 一声,柄短刀从他胸口穿出,刀柄上的八岐蛇眼正对着陆九渊闪烁。黑影摘下面罩,露出张与山口惠子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眼嵌着颗机械眼球:“佐藤大人说,没用的棋子该清理了。”
“山口雅子?” 陆九渊的桃木剑瞬间出鞘,“你不是被炸成灰了吗?”
机械眼球突然亮起红光,扫描过整个地宫:“玄龙会的‘影煞术’能重组躯体,只是可惜了这具皮囊。” 她突然拽断佐藤的项链,里面坠着半块青铜碎片,“大人要我取回这个,顺便……”
话音未落,她己化作道黑烟窜向地宫深处。陆九渊的母珠碎片自动追了上去,金光在地砖上烙下串轨迹:“她要去拿万魂珠的核心!”
明心捡起佐藤胸前的短刀,发现刀刃上沾着银白色的液体:“这是阴龙的血!她在改造自己的躯体!”
地宫的石门突然开始闭合,墙壁上的壁画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新的八岐阵。陆九渊拽着明心往深处冲,光刃劈开迎面落下的石锥:“林晚秋!定位山口雅子的机械眼信号!”
视频通话里的玉佩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屏幕上标出条红色路线,终点处的光点正与母珠碎片的轨迹重合:“她在往祭坛最底层跑!那里有口……”
石门 “轰隆” 闭合的瞬间,陆九渊瞥见祭坛中央的高台上,口青铜钟正缓缓升起,钟身的铭文在金光中流转,与阴兵库的雷纹分毫不差。
光刃的余威劈开条石缝,陆九渊的雷纹突然与钟体产生共鸣。
明心突然指着石缝外:“那不是哑婆婆吗?她怎么在外面!”
石缝外的空地上,哑婆婆的魂魄正对着青铜钟比划手势,指尖的金光在钟面上画出个复杂的符文 —— 正是玄机子道袍上绣着的八卦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