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真正的混乱，如果需要的话。”陆九渊眼神冰冷，“如果只是小骚动，你可以自己解决。但如果你的身份暴露，或者触发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警报，导致他们动用武力强行抓人，那我就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能让你趁乱脱身的事件。”

他看向林晚秋：“能把我实时接入展馆的监控系统吗？不需要控制，只要能看到苏璃所在区域的画面就行。”

“问题不大。”林晚秋自信地答道，“他们的安防系统是顶级商业级别的，但并非军规级。给我点时间，我能开一个隐蔽的后门，把你的移动终端变成一个分屏监控器。但信号可能会有微弱延迟。”

“足够了。”陆九渊又指向建筑图的几个外围点，“我会潜伏在这几个位置。这里人流相对较少，视野开阔，既方便观察出入口，也方便我潜入或者接应。”他体内阳气微微流转，指尖在屏幕上一个靠近核心展区的地下管道节点敲了敲，“必要时，这里或许是一条意想不到的路径。”

林晚秋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连这种地下结构的细节都能注意到并考虑进计划。

“至于你，林总。”陆九渊最后看向林晚秋，“你是我们的大脑和眼睛。你需要坐镇这里，统筹全局。监控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通讯频道，注意任何异常的警方或安保调动。最重要的是，一旦我们任何一方发出求救信号，或者你通过监控发现情况失控……”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你需要有切断整个展览中心区域网络和公共电力供应的能力。不是简单的黑客攻击，是物理层面的，能造成大面积黑暗和通讯瘫痪的那种。这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几分钟时间。”

林晚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我可以做到。集团下属有分公司负责这片区域的部分电网和通信基础设施维护。我有最高权限。但这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动用，后果会非常严重。”

“我知道。所以是最后的手段。”陆九渊沉声道，“但愿不会用到。”

计划的大体框架就此确定。接下来便是更加繁琐和细致的准备工作。

林晚秋开始全力入侵展览中心的系统，获取更精确的实时数据，并准备陆九渊需要的监控后门。

苏璃则被林晚秋带进里面的房间，进行易容改扮。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在林晚秋娴熟的手法下，眉眼变得更为成熟凌厉，肤色也稍暗了一些，栗色的长发被巧妙地盘起，藏进了深色的假发套里，戴上无框平光眼镜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一个温婉的古玩店女孩，变成了一个略显清冷、带着书卷气的年轻学者或艺术从业者。

她换上了那件特制的灰色高领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裤和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对着镜子照了照，几乎认不出自己。

“很好。”林晚秋审视着自己的作品，“记住，少说话，眼神不要飘忽，自然一点。你就是一个对东亚古文化感兴趣的普通游客。”

她帮苏璃戴好耳钉和项链，仔细调试着通讯频道。“测试，听得到吗？”林晚秋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地首接传入苏璃的耳中。

“听得很清楚。”苏璃低声回应，这种感觉很奇妙。

另一边，陆九渊也检查好了自己的装备。他将几张画好的五雷符和神行符贴身放好，三元镇山镜也用特制的布袋装好，挂在腰间方便取用的位置。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己经分屏显示出了林晚秋传来的几个关键位置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流畅，几乎感觉不到延迟。

气氛凝重而紧张，如同大战前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都市开始苏醒。而那个位于城市心脏地带的展览中心，正在悄然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差不多了。”林晚秋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展览九点正式开始，但八点半就会允许观众入场。你们需要提前到位。”

陆九渊看向苏璃，最后确认：“准备好了吗？”

苏璃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吊坠，又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按了按贴肉佩戴的坤卦碎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陆九渊和林晚秋。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