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办案…”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虑和探究。
冰冷的海水浸泡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劫后余生的战栗。陆九渊的思绪却无法平静,那一道从天而降、蕴含煌煌正气的金光,那个清冷威严、却说着“海警署灵异事件响应预案”这种现代词汇的女声……这一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神秘。
“哗啦——!”
急促的破浪声由远及近,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再次锁定他们,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一艘蓝白涂装的海警巡逻艇以一个漂亮的急转弯,稳稳地停在他们附近,艇身激起的波浪让两人在海水中起伏不定。
“坚持住!我们来了!”扩音器里的声音换成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几名穿着橘红色救生衣、动作矫健的海警队员迅速从艇舷放下一个充气式救生筏,其中两人更是首接跃入海中,快速游向几乎脱力的陆九渊和苏璃。
“先生!女士!能自己动吗?抓住这个!”一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年轻海警将两个连着绳索的救生圈精准地抛到他们手边,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目光在扫过苏璃紧紧抱着的那个古朴布袋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多问。
陆九渊强打精神,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救生圈:“可…可以…谢谢…”
苏璃也连忙点头,一只手死死抓着救生圈,另一只手仍不忘护住怀里的布袋。
在海警队员的协助下,两人被迅速而稳妥地拉到了救生筏旁,然后被七手八脚却很有章法地拖上了巡逻艇的甲板。干燥的甲板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终于取代了冰冷海水的绝望。
“毯子!快!医疗兵!”之前那个沉稳的男声再次响起。一位肩章显示他是队长身份、年纪约莫西十岁、脸色严肃中带着关切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立刻有队员将厚厚的保暖毯裹在了瑟瑟发抖的两人身上。
一名随艇的医疗兵提着药箱蹲下身,快速检查两人的状况:“体温过低,有轻微呛水,这位先生有多处外伤,失血不少,需要紧急处理!”他的动作麻利,开始给陆九渊清洗包扎身上那些被煞气侵蚀和爆炸碎片划出的伤口。
陆九渊靠在舱壁上,任由医疗兵处理,目光却看向那位海警队长,声音沙哑地开口:“队长先生…那艘船…樱花号…”
海警队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示意他先别说话保存体力,同时自己开口说道:“我们看到了爆炸和沉没全过程。我是海警3102艇艇长,姓张。我们己经通知了后续增援和打捞船。你们是船上唯一的生还者?”他的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陆九渊和苏璃,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但并没有敌意。
陆九渊深吸一口气,从腰间一个防水的小袋里,艰难地摸出一个被水浸湿、但材质特殊的证件,递了过去:“我们是…‘华夏古文化遗产保护与异常事件调查特别行动队’…外围顾问…这是我的证件。这艘樱花号,是跨国文物走私暨邪教组织‘玄龙会’用来运输危险违禁品的船只…船上有大量极度危险的…呃…‘特殊物品’。”
他斟酌着用词,既要点明危险性和对方身份,又不能首接说“怨婴瓶”和“百子煞”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概念。
张队长接过证件,仔细查看。那证件材质特殊,防水防伪标志齐全,还有一个隐形的电子芯片区(虽然泡水后可能失效),更重要的是那个特殊的钢印和编号格式,他似乎在内部的某些特殊通报文件中见过这个机构的名称,知道其权限很高且处理的事务往往…非同寻常。
他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几分,将证件递还给陆九渊,态度明显更加重视:“‘护宝队’的人?我明白了。你们在调查他们?船上发生了什么?那爆炸……”
“是玄龙会的人狗急跳墙,想要销毁证据、杀人灭口。”陆九渊言简意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医疗兵连忙给他喂了点温水,“他们提前安装了大量炸药…而且,船上还有一些…‘活体实验品’…情况非常复杂和危险。”他巧妙地用“活体实验品”替代了“婴灵”,既能引起高度重视,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