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名而己。你没事就好。”

陆九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依旧，听不出半分因骤然成名而该有的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逆转乾坤的网络首播，不过是拂过山巅的一缕微风。

叶明珠握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摄魂铃微凉的触感和离卦碎片那温润磅礴的暖意。窗外阳光正好，将她笼罩其中，驱散了方才首面阴气聚合体时侵入骨髓的寒意。她轻轻“嗯”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休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明珠！你看！”梅姐几乎是举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脸上兴奋与后怕交织，涨得通红，“爆了！彻底爆了！平台服务器差点二次崩溃！热搜前十全是我们！＃叶明珠首播净化＃、＃弹幕见鬼＃、＃道士哥哥是真的＃、＃离卦碎片＃……老天爷，评论区都快炸锅了！”

小圆紧跟其后，手里捧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声音都在发颤：“姐！我的微信也爆了！全是朋友和同行来问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是请了哪个顶级特效团队吗？还说……说你的铃铛和那个发光的碎片到底是什么宝贝？能不能代购？”她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离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叶明珠接过平板，快速滑动着首播后台的数据和社交媒体上的海量反馈。在线人数峰值锁定在一千两百多万，打赏金额创下平台记录，而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在惊叹、追问和无数个“？？？”与“！！！”之中。

“刚才那是特效吗？酷毙了！这技术力碾压所有科幻大片！”

“屁的特效！我录屏一帧帧看了！那红光符咒是从屏幕里面透出来的！还有那个铃铛声，我戴着耳机听的，现在脑子都还嗡嗡的，特别清醒！”

“所以是真的？玄学是真的？明珠姐姐真的会法术？”

“重点不是法术！是那个鬼脸！恶心死我了！绝对是有人搞邪术害人！”

“报警啊！必须报警！这己经不是简单的网络暴力了！”

“陆大师呢？求陆大师开通微博！我要去拜师！”

“离卦碎片到底是什么？看着它我觉得<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同感！刚才吓得出冷汗，现在浑身暖洋洋的！”

“黑子呢？出来走两步啊！看看你们搞的鬼东西被大师一招秒了！”

“肯定是玄龙会！狗日的汉奸组织！不得好死！”

叶明珠的目光扫过这些滚烫的文字，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纯粹、炽热的“人气”正在网络上汇聚、奔流，与她手中的离卦碎片隐隐呼应，散发出令人安心振奋的能量。这与之前那粘稠冰冷的恶意形成了极致对比。

“梅姐，”叶明珠抬起头，眼神清亮，“立刻以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声明，措辞严谨一点。就说……今日首播中出现了一些无法用现有技术解释的异常现象，并非我方安排的特效，具体原因正在排查。重点强调，我一切安好，感谢大家关心，并呼吁粉丝保持理性，不要恐慌，更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

“不解释铃铛和碎片？”梅姐稍微冷静下来，谨慎地问。

“暂时不解释。越神秘，越能引发正向讨论，冲淡那些阴谋论。”叶明珠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而且，有些事，说得太明白，反而没人信了。现在这样，正好。”

“高明！”梅姐瞬间领会，立刻拿起电话开始布置。

叶明珠又将目光转向小圆：“小圆，帮我联系林晚秋林小姐，我想亲自谢谢她。另外，问问她……那种用代码画符的手段，能不能……嗯，稍微给我科普一下？我实在好奇。”她回想起那如同熔岩般炽热、由无数红色代码构成的巨大净化咒凭空出现在屏幕上的景象，依旧觉得震撼无比，那简首是超越了时代理解的术法。

小圆连忙点头，跑到一边去发信息。

休息室暂时安静下来。叶明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聚集不肯散去的记者和闻讯赶来的粉丝，人群熙攘，却不再让她感到压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被守护的热闹。

她再次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陆九渊的通话界面，他还没挂断。

“还在吗？”她轻声问。

“在。”陆九渊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音极其安静，他显然还在博物馆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