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教授惊讶地看着那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纸团。

叶明珠同样满心疑惑，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将那小纸卷捻开。

纸卷很脆弱，似乎年代极为久远，纸张泛黄发脆，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但当它被完全展开时，一片干枯、扁平、颜色暗沉发褐的花瓣，静静地躺在纸的中心。

花瓣的形状依稀可辨，曾应是重瓣花卉中的一叶，边缘虽己蜷缩，却仍能想象其盛放时的娇美。一股极其微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叶明珠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九渊，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这……这花瓣……我见过！”

她迅速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翻找相册——那里面存有大量她为了饰演婉玲仙子而收集的历史资料图片。很快，她找到了一张翻拍的、婉玲仙子生前最著名的舞台剧照。

照片是黑白的，但清晰度很高。照片上的婉玲仙子正值盛年，明眸皓齿，头戴点翠头面，正在舞台中央翩然起舞，风华绝代。而她的云鬓之上，恰到好处地别着一朵盛放的、应该是绢丝制成的簪花。那簪花的造型极其别致，是重瓣的……

“是芍药！”徐教授失声叫道，他对比着手机照片和叶明珠手中的干枯花瓣，尽管颜色无法分辨，但那独特的形态和瓣数几乎一模一样，“婉玲仙子最爱的就是芍药花！她很多剧照和记载里都提到过！这……这难道是……”

叶明珠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那片干枯的花瓣，将它轻轻放在掌心。

就在花瓣接触她皮肤的瞬间——

她掌心中的离卦碎片，毫无征兆地、突然微微发烫！

一种温和的、却不容忽视的热度，从碎片中心弥漫开来，透过皮肤，轻轻熨烫着她的血脉。与此同时，那片静默的花瓣，仿佛被这热度唤醒，那冷冽的幽香似乎浓郁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没有影像，没有声音。

但叶明珠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情绪——一种温柔的、带着殷切期盼的、指引般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从花瓣和离卦碎片接触的点，悄然流入她的心田。

那不是语言，却比语言更首接。

陆九渊的目光从花瓣移到叶明珠骤然变得明亮而坚定的眼眸，再落到她掌心那微微发烫、与花瓣似乎产生某种微妙共鸣的离卦碎片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在给我们带路。”叶明珠握紧了手掌，将花瓣和离卦碎片一起紧紧包裹在掌心，那股温热的感觉愈发清晰，仿佛一个沉默的路标，坚定地指向南方，“是婉玲仙子……她还在用她的方式，指引着我们。”

徐教授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扶稳眼镜，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和对历史沉冤得以昭雪的深切期盼。

陆九渊沉默地注视着叶明珠紧握的拳头，那里面似乎包裹着跨越了八十年的执念与希望。AR寻龙尺的屏幕幽幽亮着，锁定着“福州路701号”的坐标。密室里，离卦碎片残余的红光在石壁地图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一个个曾经浸透血泪的据点名称，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他缓缓收起寻龙尺，冰冷的屏幕光芒映在他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

“上海，”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断，“天蟾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