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离卦碎片红光大盛,那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血液般,迅速透过箱板的缝隙向内渗去!
霎时间,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活了。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异响从箱内传出,随即,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青黑色阴气,猛地从箱盖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阴气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怨毒与腐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温度骤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灰黑色的冰晶。更可怕的是,阴气之中,仿佛夹杂着无数细碎而痛苦的哀嚎与呜咽,首接钻入人的脑髓。
“屏息凝神!”陆九渊厉声道,手中符箓瞬间激发,金光乍现,化作一道屏障堪堪挡住扑面的阴气,两者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叶明珠被那阴气一冲,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但下一刻,离卦碎片传来的灼热感和摄魂铃的震动奇异地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将她从那种冰寒刺骨的怨念中稍稍隔离开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箱子。
只见那原本锈死的铜锁,在那股阴气的冲击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咔哒”一声,自行弹开!
箱盖,缓缓地、令人毛骨悚然地,自己掀开了一道缝隙。
更加浓烈的青黑阴气如同实质般涌出,而在那翻腾的怨气深处,一抹刺眼的、猩红的色彩,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件折叠得异常整齐的戏袍。
昆曲旦角的戏袍,以最正的大红锦缎为底,却无比破旧,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然而,真正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那锦缎之上,用近乎黑色的暗红丝线,绣满了无数繁复、扭曲、邪异的符文!这些符文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庞大而骇人的阵法,丝丝缕缕的怨气正从中不断渗出。
叶明珠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的视线凝固在那戏袍的袖口处。那里,用同样暗红却依稀能辨出原本金线光泽的丝线,绣着两个小巧却清晰的字——
婉玲。
“是她的戏服!”叶明珠失声惊呼,声音因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而尖锐颤抖。那瞬间,手机照片上婉玲仙子明媚的笑容、鬓边娇艳的芍药、掌心干枯花瓣的冷香、还有那流入心田的温柔却执着的意念……所有画面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就要去触碰那件承载着无尽痛苦与历史的戏袍——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猩红布料的前一刹那!
“哐当!”
整个箱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完全掀开,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更为磅礴的青黑色阴气如同爆炸的冲击波,悍然冲垮了陆九渊符箓设下的金光屏障,将他逼得倒退一步!
阴气核心,那件绣满血祭阵的戏袍无风自动,猛地展开!
AR寻龙尺刺耳的警报声瞬间飙升至最高频,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陆九渊一把拉住几乎被阴气卷倒的叶明珠,猛地向后跃开,眼中首次露出了极度的凝重。
“来不及了,”他盯着那件仿佛拥有自己生命、在阴气中缓缓悬浮而起的血红戏袍,声音紧绷如弓弦,“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