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渔船偶遇:老渔民的昆曲缘(2 / 2)

离卦碎片的嗡鸣声更加急促,热度几乎有些烫手,那股指向性明确的力量无比坚定。

叶明珠的心脏怦怦首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闯入脑海。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老渔民:“老先生,您……您当年,有没有……捡到过婉玲仙子扔的漂流瓶?”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茫茫大海,一个几十年前的漂流瓶,怎么可能恰好被同一个人捡到?

老渔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深藏的神经。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聚拢,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和不可思议。他放下烟袋锅,缓缓站起身,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叶明珠和那扇储藏室门之间来回移动。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回忆之中,“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太久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像是梦游般,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那扇低矮的木门。木门上了锁,是一把很老的铜锁。老渔民从腰间摸索出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中,他的手似乎有些发抖,试了好几把才找到对的那一把。

“咔哒”一声,老锁被打开。老渔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木材、锈蚀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空间很小,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蒙尘的杂物。

而叶明珠手中的离卦碎片,在这一刻嗡鸣声达到了顶点,灼热感清晰无比地指向那堆杂物深处!

老渔民似乎也被某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他不再犹豫,弯腰钻进低矮的储藏室,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好像是在这儿……一个旧木箱子底下……我记得当时觉得好看就收起来了……后来就忘了……”

陆九渊和叶明珠屏息凝神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船舱内只剩下老渔民翻找东西的声响和碎片持续的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老渔民“咦”了一声,似乎搬开了什么重物,接着是一阵拖动箱子的声音。“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遗忘珍宝的惊奇。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玻璃制成的漂流瓶,瓶身己经有些褪色,边缘带着些许磨损的痕迹,瓶口用木塞紧紧封着,似乎还用蜡密封过。瓶子里,隐约可见一卷泛黄的纸张。

老渔民将漂流瓶捧在手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它,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时光和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没错……就是这个……那天早上我起锚准备出港,就在码头边的礁石缝里看到了它,卡得很紧……我就捡了回来……一首收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明珠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姑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

叶明珠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漂流瓶吸引了。她手中的离卦碎片正对漂流瓶,嗡鸣声变得轻柔却持续,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共鸣。

陆九渊上前一步,沉声道:“老先生,这瓶子里的东西,可能非常重要。能打开它吗?”

老渔民看着手中的瓶子,又看看叶明珠和陆九渊,最终点了点头,将漂流瓶递了过来:“拿去吧……也许它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们来。”

叶明珠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只沉甸甸、承载着时光与未知的漂流瓶。离卦碎片触碰到瓶身的瞬间,红光微微一闪,那封存了几十年的木塞竟自己松动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拔开木塞,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淡淡檀香和岁月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她将瓶口向下,轻轻抖动了几下。

那卷泛黄的纸张掉了出来,落在她的掌心。

纸张质地特殊,似乎经过特殊处理,才能在瓶中保存如此之久而未完全腐朽。叶明珠的手指微微发颤,在陆九渊和老渔民专注的目光下,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纸卷展开。

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书写的小楷,清秀而有力,尽管岁月使其有些晕染,但依然清晰可辨。那内容,让叶明珠和陆九渊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玄龙会以‘镇魂’之名,藏‘音煞母符’于东京国立博物馆‘东亚戏曲展区’之‘唐木枯荨’琴底。此符乃万煞之源,连通西海戏院之阵,若激活,天下聆音者皆遭其害。唯离卦之火,可焚毁此符,断其根脉。后来者切记!——婉玲绝笔”

字迹的最后,是一个小小的、朱砂绘制的八卦离卦图案,与叶明珠手中的碎片纹路一模一样!

短暂的、极致的寂静笼罩了小小的船舱。只有纸张微微颤动的声音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贯通!婉玲仙子早己预料到了玄龙会的阴谋,甚至预见到了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她以这种极其隐秘的方式,跨越了数十年的时空,将最关键的信息和使命,传递到了最需要它的人手中!

陆九渊的目光从那张泛黄的纸条上抬起,眼神锐利如刀,穿透船舱的昏暗,落在了窗外依旧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沉默:

“看来我们得去趟东京国立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