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纪如斯会这样问。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遮住脸庞的秀发,“小斯,你不是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想将你带给我母亲认识一下,怎么,你有意见?”
纪如斯没想到她昨晚会说出这番话,这能怪她吗?她当时真的以为那是梦!
“那过春节的时候我们也在英国吗?”她没有直接回答许庭深的问题,而是想着自己的计划。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纪如斯,许庭深给她挖个坑,她就甘之如饴的往下跳。
“你有什么想法?”他很好奇。
两人都是聪明人,对方心里想的什么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透个七八分来。不过许庭深现在心情好,就想宠着她一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日里柔和。
难得许庭深这么好说话,纪如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不我们去看了阿姨以后,回国过春节。我想,把司安接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年,你觉得怎么样?”
话一出口,纪如斯就后悔了。
纪司安向来是两人的禁忌话题。许庭深可以再次接受纪如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纪如斯的儿子。
果然,抱着自己的人明显僵了一下,“纪如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可以包容你犯下的错,是因为当年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你要我接受你和其他男人生的儿子,那么你高估了我的度量。”
纪如斯沉默,有些话差一瞬间就要冲破喉咙。但是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
首先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许庭深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如果贸然说出真相,对方执意和自己争夺抚养权的话,她完全不是对手,纪司安市她的底线,为了他,她做什么都可以;其次是他们虽然已经是夫妻,可是外界根本没有人知道,一旦许庭深停止了契约,那么她将失去一切。
许庭深现在还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心底还是有些淡淡的忧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感情和商业联系在了一起,少了温存,多了种物质的交换,使得两人之间总有一条迈不过去的鸿沟。
她想了想,决定不勉强他。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承受的权利。许庭深的选择和她的不一致,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这些原因,他们之间注定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沟通。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不能无理取闹说如果许庭深不答应她的要求那么她就拒绝和他去英国。
这次她似乎又在不经意间将自己放在了两难的境地上面,在许庭深面前,她几乎没有说不得权利。一切的主动权和节奏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长睫微微下垂,“我知道了,那我先陪你去看阿姨。”
许庭深装作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失落,他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不去在意。
却在飞机上看到她失神的时候望着窗外。
和他结婚以后的纪如斯乖巧的令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似乎将身上的菱角慢慢扒光,成为了一个言听计从的木偶。
他不得不承认,没有菱角的纪如斯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容易掌控,可是他总共觉得她身上少了些什么。想了许久,他才想到一个词: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