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杜行云的指责，纪如斯无法反驳。

或许她不应该听许庭深的话，急于和杜行云划清界限。

毕竟这些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她不应该用商场上的手段来处理她和杜行云之间的关系。

“行云，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继续朋友。”除了道歉，她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给对方造成的错觉都像是在推卸，一种想要急于划清界限的感觉。

“小斯，我杜行云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你找到你的幸福我也为你开心！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急于的将我推开呢？这对于我来说是极大的羞辱！”杜行云说话的时候，眼神黎透着淡淡的忧伤。

“杜总，纪如斯一定会在这几天联系你，并想方设法的和你划清界限。因为在她的心里，你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她前进的绊脚石。”到现在他还记得黎千微的表情，带着嘲讽和不屑。他本来还不信，可是此刻，纪如斯确实这样做了，而且比他想的还要急切。心慢慢的往下沉，一直到自己无法触及的深渊。

也许，人的一生注定会犯一些错误，才能真正的长大。纪如斯此刻陷入一种后悔的状态，她早就知道杜行云是个性情中人，这样直接用利益来偿还人情对他根本就是一种伤害。可是此刻话已出口，贸然更改只会显得更加虚伪。

“钥匙还给你。”杜行云将一枚钥匙放在桌上，“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做饭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行云！”纪如斯抬眸，眼眶已红，“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小斯，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深爱的人分开后不能做敌人，因为曾经深爱过；深爱的人分开后不能做朋友，因为曾经伤害过。”杜行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保持着他一贯的温文尔雅和谦虚有礼，如同他这个人给纪如斯的感觉：公子谦谦，温润如玉。

还记得两人一起伏案探讨策略，他看她的眸子带着赞许，带着深不可测的包容。

他对她一直发夫于情止夫于礼。他坦坦荡荡的喜欢她，毫无保留的帮助她，却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强迫过她，给她最大的尊重和温柔。他是和煦的风，伴在她身旁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直到他亲口说出以后不要做朋友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宽容的人。

可是她心里很清楚，他如清风霁月，定然不肯过多的纠缠。

“行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哥哥。”她声音已然哽咽，但是也尽量让自己的措辞配得上他的洒脱，“如果有一天，你有需要我的时候，请一定要告诉我！”

杜行云从没见过这样的纪如斯，她坚强的外壳被打破，露出原始的情感，墨色眸子中隐藏着他能看到的不舍，使他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动摇了几分。

他起身走向她，伸出长指，温柔的、慢慢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因为如果他现在不这样做，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为她擦眼泪的机会。“乖，不要哭。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对她放手是他最后的温柔。手指将她放开，倔强的转头离开。

因为如果再和她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纪如斯看着桌上的钥匙和杜行云离开的地方，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眸。谁的身上涂了玫瑰的清香？从她身旁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