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窗棂时,贾张氏正挨户收板凳。林天递过两个榆木墩子,被她三角眼剜了记:"烈属就多交两个!"阿依莎刚要去拿,被林天阻止了。
“贾婶,我就叫你声贾婶了。你说我家分家了,单独出来过了,院里的啥事单算一份,我认!也是应给。”林天狠狠地盯着贾张氏,她这种人第一次就得让她怕了,要不以后恶心死人。
“刚刚你说‘烈属得交两份’对吧?”林天眯着眼看着她,贾张氏感觉自己被凶兽盯上了一样,背后首冒汗。“你是觉得我林家好欺负,还是觉得烈属好欺负。你的话要不要在全员大会上再说一遍,大家要是觉得你说的对,我以后啥事儿都交两份,怎样?”林天接着说。
“不是,我说错了,我道歉。”她可不想死,刚才的话敢拿到明面上说,人们的唾沫都能淹死他。现场才建国不足十年,到处都是为国牺牲的烈士,国家也大力提倡保护烈属。
贾张氏只是嫉妒街道办前几天送的肉,老毛病就犯了,把林天当成院里的那些人了,想胡搅蛮缠赖点啥。
别说林天一家工人,林天还是个干部,找他家事儿,不管是院里还是厂里他贾家都不行,所以贾张氏果断认怂,立马道歉。她耍赖也是看人下菜的,林家她可惹不起。能从旧社会走过来,还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贾张氏也不是笨蛋,有时候耍赖撒泼只是她的武器罢了。
当晚八点,八仙桌摆在了石榴树下。中院亮起十五瓦灯泡。许大茂换了件新的确良衬衫,领口别着两支钢笔,头上装模作样的包上了纱布。二大爷端着印"奖"字的搪瓷缸踱方步,三大爷的小本子己记满三页纸。
"哥..."何雨水攥着傻柱衣角,被他甩开:"回屋去!"小姑娘红着眼躲到阿依莎身后。
二大爷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今天这个会,主要批判何雨柱同志破坏公物、殴打工友的恶劣行径!"
灯泡晃悠着投下昏黄的光,三大爷在小本上记账:"许大茂胶片损失五块八,我的花盆..."话没说完就被一大爷截住:"柱子你先说,为什么动手?"
傻柱梗着脖子:"许大茂毁我相亲!"汗衫领口还挂着半截葡萄藤。许大茂举着纱布裹头装相:"我说事实犯法了?各位评评理,他爹是不是跟人跑了?"
"那也不是你破坏别人相亲的理由!都像你一样,咱们院里的人以后还娶媳妇儿不?"一大爷突然拍桌,"况且现在新社会讲成分,柱子三代贫农!"他转向三位大爷,"老刘你说,厂里先进工作者该不该被污蔑?"
二大爷被问懵了,掏出手绢擦汗:"这个...那个..."
"那我也是帮助女同志认清事实!"许大茂还在努力力争。
"什么事实?"易中海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牛皮信封,"你去年陈家庄的事要不要说说?"许大茂顿时蔫了,娄晓娥手里的毛线团滚到林天脚边。
三大爷趁机插话:"要我说各打五十大板!傻柱赔许大茂胶卷钱五块八,许大茂赔我花盆..."
"我呸!"贾张氏啐出瓜子皮,"许大茂活该!小时候还偷我家鸡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