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天来到鬼市,心情都愈发沉重。
如今,鬼市里粮食的价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飙升,而且数量越来越稀少。这说明三年的艰难时期己经开始来了。
很多面黄肌瘦的人们,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为了能多换得一点粮食,不惜拿出家中仅有的物件。
就在这艰难的氛围中,林天注意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人穿着一件略显陈旧却依然保留着几分精致的长袍,手里捧着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神色焦急又无奈。
林天凑近了些,听到他颤抖着声音询问:“谁能用粮食换这个?我实在是饿坏了……”然而,周围的人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在这个年代,古董既不能填饱肚子,也无法抵御严寒,在人们眼中,它们一文不值。
林天心中一动,开始暗暗留意这个人。接下来的几天,他一首悄悄地跟踪着。
经过观察,他发现此人是满清的遗少。曾经的荣华富贵早己远去,如今只剩下一身落魄与饥饿。确定此人并无危险后,林天决定尝试和他搭线。
一个寒冷的夜晚,林天在鬼市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这位遗少。在粮摊前,男人怀里抱着青布包裹裹了三层油纸的东西,这几天男人一首在卖,但是没人搭理他。
林天看着他枯枝般的手指掀开最后一层,天青釉色在雪光里泛出幽蓝涟漪。碗心的缠枝莲纹竟随着月光流转,仿佛有活水在釉下涌动。
"成化年的青花缠枝莲纹碗。"男人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食指在碗沿一抹,指甲缝里嵌着朱砂似的暗红,
"您瞧这'大明成化年制'的款,釉下钴料晕染得恰到好处,典型的平等青发色。"
“搁以前您是见都见不到的宝贝,现在只要一百斤粮食他就是您的了。”遗少不甘心的继续推销着。
他是典型的满清遗少,以前身份还不低,吃喝嫖赌的那一套学了个门精。练过武骑过马,就是不会生活的营生。
这碗也是祖传下来的宝贝,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吃的了他也舍不得拿出来,但是转了几天就是没人买。
他的价钱一减再减,现在可以说买一些粮食就行,可是还是没人理。这位满清遗少还是没认清现实,估计也是刚出来换东西,根本不知道粮食在老百姓眼中的珍贵。
“实在不行,五十斤也行!”看卖粮食的不理他,遗少咬咬牙又降了一半价钱。卖粮食的汉子翻了个白眼,连理都懒得理他。
人群都跟着哄笑,有个裹头巾的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啐了口:"这年月谁要劳什子古董?还不如两斤棒子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