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离开后,林宇涛和李雨露彻底安静下来,气氛略显尴尬。林宇涛看着李雨露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这间刚刚易主的房子,一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带着点冲动和一丝他自己也琢磨不清的、或许是恶趣味的情绪。
“李老师,”林宇涛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接下来……您和叔叔阿姨,的住宿问题怎么安排了?”
李雨露茫然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空洞,点了点头:“嗯……先租个房子安顿我父母吧。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
林宇涛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真诚和狡黠之间的笑容:“您看这样好不好?这房子,我也不急着立刻住进来。您原来住的那间房,”他指了指次卧的方向,“可以继续租给您住。”
李雨露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想干嘛。
“租金嘛,”林宇涛笑容加深,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咱们师生一场,谈钱多俗气。我看这样,以后家里的公共区域,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阳台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就麻烦您顺手打理打理了。
家务抵房租,您省了租房的钱和搬家的麻烦,我也省了找保洁的功夫,两全其美,怎么样?”他说得轻松随意,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探究和促狭。
李雨露彻底反应过来了!
一股强烈的、带着屈辱的羞愤瞬间冲上头顶,让她苍白的脸颊骤然变得通红!
她猛地站首身体,漂亮的杏眼喷火似的瞪着林宇涛,声音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拔高、颤抖: “林宇涛!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羞辱我吗?!让我住在自己刚卖掉、现在属于学生的房子里,还要像个佣人一样给你打扫卫生?!”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地上狠狠践踏,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林宇涛似乎早预料到她的反应,不恼也不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小步,微微俯下身。
目光首视着她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逻辑和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李老师,冷静点,听我说完。”
“您出去租个离学校近的小单间,差不多点的,一个月至少也要西五百吧?还得付三押一,还得找房、搬家,那些旧家具您往哪放?多麻烦?您现在住回自己熟悉的房间,东西都不用动,省心省钱省力。”
他顿了顿,看着李雨露剧烈起伏的胸口,继续道:“家务活而己,对您来说举手之劳吧?扫地拖地擦桌子,浇浇花,保持整洁就行。我呢,就图个方便,房子有人气有人看着,挺好。这怎么算羞辱?这叫互惠互利,资源合理配置。您就当……帮我个忙,看着这房子,行吗?”
李雨露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想痛斥他趁火打劫,想斥责他毫无师生界限!
但林宇涛的话,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在她现实的软肋上。高昂的赔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全家心头,每一分钱都无比珍贵。
出去租房,确实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搬家更是劳心劳力……林宇涛的提议,像一个包裹着毒药的蜜糖,让她感觉屈辱万分,却又无法立刻舍弃。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张年轻、此刻却显得格外“面目可憎”的脸庞。两人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在李雨露眼中激烈的挣扎和屈辱达到顶峰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林宇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带着浓浓鼻音、极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