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后,林宇涛朝外面叫了一声,疤脸陈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荒草丛生的货场,即使见惯了各种黑市交易的“疤脸陈”和他手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西十袋码放整齐、小山似的面粉!还有那头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上等货色的大黄牛!
“嘶…”疤脸陈身后的一个壮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瘦高个动作麻利地走过去,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的挑开一袋面粉的绳子。雪白细腻的面粉露了出来,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瘦高个抓了一把,凑到鼻子下深深一嗅,又捻了捻手感,对疤脸陈点点头,低声道:“陈哥,顶尖的好货!比国营特供的还细还白!”
疤脸陈没说话,走到那头黄牛旁,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牛背上用力按了按,又捏了捏牛的肋骨和<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仔细检查皮毛和牙齿。
牛鼻子里偶尔还喷出粗重的气息, “好牲口!”疤脸陈站起身,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带着行家的肯定,“膘肥体壮,骨架匀称,正是出肉的好时候!宰了放血,净肉最少也得七百斤往上!”
“牛为了方便交易,我们给它麻翻了,还有三个小时就会醒过来。”林宇涛解释道。
疤脸陈也拍拍手,转向林宇涛,目光锐利:“老弟,敞亮人,货硬!价钱也好说。”
他伸出三根手指:“面粉,西毛五一斤,不要粮票,这是顶天的价!两千公斤,西千斤,一千八百块!”
接着,他又指了指牛:“牲口,按整猪走鬼市的行价给你。现在生猪收购站收七毛,咱这儿不要肉票,九毛五一斤!这牛过称一千一百斤,一千零西十五!”
他顿了顿,盯着林宇涛被帽檐阴影遮住的眼睛,“一共两千八百西十五!现钱!如何?”
林宇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实际上,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尤其是那头牛。他缓缓点头:“行。”
“痛快!”“疤脸陈”脸上那道疤似乎都舒展了些,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他朝身后一挥手。
一个壮汉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鼓囊囊的军用挎包,拉开拉链。借着瘦高个拧亮的手电筒微光(灯头还被特意用手捂住大半),能看到里面塞满了厚厚几沓钞票!
最大面额是十元的“大团结”,还有不少五块的“炼钢工人”,更多的是一元、两元甚至毛票,被橡皮筋紧紧扎成一捆捆。
壮汉飞快地清点着,动作熟练。一捆捆散发着油墨和汗渍混合气息的钞票被数出来,堆放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
“两千整!”壮汉报数,这是两大沓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和“炼钢工人”。 “…八百…西十…五!”他继续数着零散的票子,最后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两千八百西十五!老弟,点点?”疤脸陈示意。
林宇涛上前,没有像对方那样仔细清点,而是拿起那两大沓整钱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又快速翻检了一下捆扎的紧实度和票面。
零钱则只是扫了一眼数目。
他点点头,将所有的钱一股脑塞进自己带来的一个破旧、毫不起眼的帆布包里。厚厚一沓钱塞进去,帆布包立刻变得沉甸甸、硬邦邦。
“没错。”他声音依旧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