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涛经过近半年的经营,自己的名气打出去了,大哥大姐也在县城找了工作,成了城里人。现在在拿出钱来修房子就不算太扎眼。因此他想趁着假期给家里修窑洞,改善改善老孙家的生活条件。
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林宇涛想回家前再出一次货,让手里的钱更充足些。这几个月以来林宇涛几乎没再去过鬼市,中间就卖了一次粮食和猪肉,收获了两千五百多块。
当天晚上后半夜,月黑风高。
原西县西郊,废弃多年的砖瓦窑厂深处,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吹过破败窑洞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
这里就是县城附近一个不成气候的“鬼市”点,规模远不如延川那个被打掉的,参与者多是县城周边胆子大、路子野的“倒爷”。
林宇涛一身深色旧衣服,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简单的围了一下,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约定地点——一个半塌的窑洞口。 黑暗中,己经有三个人影在焦躁地踱步。
林宇涛在附近找好的地方,一个念头准备好的米和肉整齐的放好,然后朝几人那边走去。
“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嗯。跟我来!”林宇涛简短回应,把几人带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老规矩,验货。”
麻袋口解开,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用布蒙着灯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上等精米和几扇杀好的猪肉。浓郁的米香和肉腥气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嗬!还是老弟你的货地道!”一个矮胖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睛放光,伸手捻起几粒米,
“这米,油性足,粒粒透亮!比粮店的强到姥姥家去了!”
“肉也好!膘厚!新鲜!”另一个瘦高个戳了戳猪肉,啧啧称赞。
“废话少谝!”领头的那个精壮汉子打断他们,声音沉稳,
“老弟,还是上次的价?米一块二,肉两块?”
“行。”林宇涛点头。这个价在鬼市算高价,但架不住他的货顶顶好,不愁卖。
“麻利点!”精壮汉子挥手。矮胖子和瘦高个立刻拿出秤杆和麻袋,开始飞快地称重、装袋。黑暗中只有秤砣碰撞和粗重呼吸的声音。
林宇涛警惕地观察着西周,耳朵竖得像天线。都是老主顾,过程还算顺利。
“米,一千斤整!肉,九百五十斤整!”矮胖子报数。
“算钱!”精壮汉子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手指沾着唾沫,就着手电光飞快地点数。 “一千斤米,一千二百块;九百五十斤肉,一千九百块。拢共三千一百块!”他把点好的钱递过来,全是十元的“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