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俊山在本子上记下,“同学朋友,单开一桌!年轻人能闹腾,也吃得开,放一起热闹!”
他继续算:“还有咱两家自己人。玉厚哥这边,你两口子、少平、兰香、老奶奶,这就五口了。嫁出去的兰花,按说也得算上,她和王满银,还有猫蛋狗蛋……这……有点多。”金俊山皱了皱眉。
孙玉厚连忙说:“兰花和她男人孩子,算在主家这边不合适,按亲戚走礼坐席。就跟村里人坐一起。”
“行!”金俊山点头,“那就主家这边:玉厚哥两口子、少平、兰香、老奶奶,这是五人。田支书这边,你们两口子,润叶她二爸田福军主任,还有润叶她妈那边的亲……算上润生?”
“润生肯定在。”田福堂肯定道,“他妈那边……今年情况特殊,路太远,怕是不来了。就我们两口子,加上福军,还有润生,西个人。”
“那就是主家这边五人,你们这边西人,一共九人。”金俊山盘算着,“再加上孙玉亭和贺凤英、送亲的,这一桌肯定坐不下,得单开一桌!这就是第六桌了!”
金俊山放下笔,总结道:“村里乡亲西桌,少安润叶的同学朋友一桌,咱们两家至亲单摆一桌。这就六桌了!”
他顿了一下,看向孙孙玉厚和田福堂,“不过,办喜事,讲究个宽备窄用。万一来的人多了,或者哪桌挤了,临时抓瞎可不成。我的意思,再多预备一桌!凑个七桌!这第七桌,可以不用坐满,或者用来招呼帮忙的大师傅,或者实在安排不开时匀过去几个人也行。备着,总比不够强!你们看呢?”
孙玉厚和田福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俊山兄弟考虑得周全!”田福堂拍板道,“就按你说的办!预备七桌席!”
孙玉厚也用力点头:“好!七桌!听俊山兄弟的!”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昨天买回来的东西和自己攒下的钱粮,加上少平弄回来那半扇猪,底气足了不少!七桌,撑得住!
大事敲定,金俊山更加投入了。他翻开本子新的一页,开始布置任务: “桌数定了,下面就好办了。这七桌席面的家伙事儿,包在我身上!村里谁家有结实的大方桌、大圆桌,谁家板凳多,我心里都有数。晚点我就去打招呼,二十七一早,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
“好!辛苦俊山兄弟了!”孙玉厚感激道。
“掌勺的大师傅,这可是顶顶要紧的!”金俊山神情严肃起来,“席面好不好,味道正不正,全看大师傅的手艺!咱村办席,最拿得出手的,还得是咱们食堂大厨——张根年!”
“行,根年兄弟可是正经在公社食堂干过红白案的大师傅!手艺那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村里这些年谁家娶媳妇嫁闺女,只要条件允许,都是请他掌勺!那大锅熬菜,火候拿捏得准,咱少安和润叶的喜宴,请他来掌勺,保管让乡亲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