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拿起一块掰开,里面的麸皮清晰可见。“做得不错。” 她随口夸赞,指尖却悄悄捏了捏饼的硬度 —— 够扎实,能存放半月以上,正好当应急干粮。
张厨子受宠若惊,又说了些 “公主若爱吃,奴才天天给您做” 的话,才躬身退下。
赵灵月立刻将剩下的杂粮饼收进系统空间,界面显示【空间己占用 5.7 立方米,剩余 4.3 立方米】。这些饼虽不算在新手任务里,却是实打实的生存物资。
春桃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张厨子塞给我的,说是新磨的绿豆粉,让您做凉糕吃。”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路过书房时,听见大管家在跟账房说,要盘点西库房的存货,好像是驸马爷吩咐的。”
“盘点?” 赵灵月心头一紧,慕容轩这是察觉到什么了?还是单纯的例行公事?她迅速在宣纸上写下:【西库房盘点:未知风险,提前行动】。
“你今晚去西库房附近看看。” 她将一张字条塞进春桃袖中,“若是看到库房亮着灯,就把这个塞进门缝。” 那字条上用胭脂写着 “夜半有鼠患,需当心” 这是她从前在末世基地学的暗号,既提醒可能有动静,又不会暴露自己。
春桃握紧袖口,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
暮色渐渐漫进偏殿,赵灵月点燃烛火,将陪嫁清单摊在灯下。城南涝洼庄的管事是原主奶娘的儿子,应该信得过。她提笔写了张字条:“速送红小豆种五斗至偏殿,切记避人耳目”,又从梳妆盒里取了枚玉簪,这是奶娘当年送的,用作信物再合适不过。
“春桃,” 她将字条和玉簪递给刚进门的侍女,“你找个可靠的小厮,连夜把这个送去涝洼庄。”
春桃接过玉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簪头,忽然想起去年奶娘回乡时,曾偷偷对她说 “公主身边,总得有个能跑腿的自己人”。她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烛火摇曳中,赵灵月看着宣纸上的计划,面粉己得,糙米待取,红豆有了新来源,连杂粮饼都备下了些。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慕容轩的盘点、三皇子的动向、三年后的天灾…… 无数根线缠绕在她心头,每一根都系着生死。
【剩余 29 天 14 小时】
倒计时的声音仿佛融进了烛火的噼啪声里,赵灵月拿起那枚从面粉袋里抖落的麦壳,放在指尖捻碎。这细微的粉末,与末世里随风飘散的辐射尘竟有些相似。
她忽然笑了笑,不管前路多险,至少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春桃的可靠、系统的提示、甚至原主留下的那些看似无用的人脉,都是她的筹码。
门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己是亥时。赵灵月吹灭烛火,借着月光走到窗边。西库房的方向一片漆黑,想来盘点定在明日。她对着夜空轻轻呼气,白雾在月光中瞬间消散,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 —— 看似无形,却始终盘旋不去。
“该歇息了。” 她轻声对自己说,指尖却握住了袖中的短刃。今夜,怕是睡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