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着。” 赵灵月望着窗外掠过的麻雀，“昨儿听采买说，南方有些地方下了冰雹，谁知道往后会不会闹饥荒？”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怀疑的理由。

春桃手一顿，添柴的动作慢了些：“奴婢明白了。” 她想起昨夜送去涝洼庄的信物，忽然觉得公主的担忧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张厨子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做好了两笼米糕和一摞葱油饼。米糕雪白软糯，葱油饼金黄酥脆，香气几乎要漫出偏殿。“公主尝尝？” 他献宝似的递过一块。

赵灵月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确实是好手艺。“赏。” 她让春桃取了串铜钱递给张厨子，“这些先摆在外间，剩下的用草纸包好，送到我内室去。”

张厨子乐呵呵地领赏走了。春桃刚要收拾，被赵灵月拦住：“外间留一笼米糕和二十张葱油饼，其余的都搬到内室。” 她特意加重了 “其余” 二字，春桃立刻会意，点点头开始收拾。

待内室只剩两人，赵灵月迅速关上门。春桃将剩下的米糕和葱油饼码在案上，又把没开封的麻袋拖到墙角：“公主，现在收吗？”

赵灵月点点头，先走到门口听了听动静，确认无人靠近，才转身对着麻袋集中意念。西十斤精米和十五斤面粉瞬间消失，系统界面跳出新的数字：【空间己占用 6.8 立方米，剩余 3.2 立方米】。

“成了。” 她松了口气，额角竟沁出层薄汗。在人眼皮底下动用系统，比独自操作要累得多。

春桃看着空荡荡的墙角，眼睛亮晶晶的：“这空间真好用！” 她虽不知原理，却明白这是公主最大的倚仗。

“别高兴太早。” 赵灵月指着外间，“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每日要少一点，就说我吃了，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些粮食真的进了我的肚子。”

春桃立刻点头：“奴婢记下了！明天就少摆五个葱油饼！”

赵灵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末世里最难得的不是物资，而是能并肩作战的人。她拍了拍春桃的肩：“辛苦你了。”

春桃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收拾：“为公主办事，不辛苦。”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照得偏殿一片明亮。外间的米糕和葱油饼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谁也不会想到，墙角那两个空麻袋曾装着八十斤粮食，更不会想到，这些粮食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

赵灵月走到外间，拿起一块葱油饼慢慢嚼着。饼的酥脆混着淡淡的焦虑，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库房的盘点、慕容轩的试探、三年后的天灾…… 还有无数难关在等着她。

但至少现在，她己经迈出了第二步。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她忽然有了些底气 —— 哪怕前路再难，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找到生机。

“春桃，” 她咽下饼，语气平静，“去看看库房那边，今天到底在盘点什么。”

新一轮的试探与筹谋，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