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靠在铺着软垫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锦被上绣着的缠枝莲纹。
这被子软得像云朵,却让她浑身不自在,在末世的三年里,她盖过最暖和的东西,是用废弃军大衣拆出来的棉絮。
“公主渴了吗?” 春桃端着茶盏进来,见她盯着窗棂出神,轻声问道。
“扶我起来些。” 赵灵月没接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在青砖地上晃成碎金,她要透过这有限的视野,把整个公主府的骨架摸清楚。
春桃垫了两个迎枕在她背后,刚要说话,就被按住了手。“别出声,” 赵灵月的声音压得极低,“看西边那道墙。”
西边是正院的方向,灰瓦连绵起伏,屋脊上的吻兽在阳光下闪着青黑的光。忽然有个穿青色劲装的身影出现在墙头,腰间佩着的长刀反射出冷光,只停顿片刻就消失在拐角处。
“是侍卫换岗。” 春桃凑近了些,“每日辰时和酉时各一次,从正院墙根绕到花园,再去库房那边。”
赵灵月点点头,在心里默记:辰时换岗,路线覆盖正院 /花园/库房。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听到院墙外有脚步声经过,那时大约是亥时,看来夜间也有巡逻。
“库房在哪个方向?” 她端起茶盏,假装喝茶,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那道灰墙。
“在花园北边,” 春桃指着西北方向,“那片红顶子的就是,比咱们偏殿大两倍呢,光守门的婆子就有西个。”
赵灵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片红瓦在绿树间露出来,屋顶上还竖着个高高的旗杆,上面飘着面小小的 “昭” 字旗。“从偏殿到库房,要走哪条路?”
“往常都走东边的抄手游廊,穿过后花园的月亮门就到了。” 春桃忽然反应过来,“公主问这个做什么?您还在养伤呢,可不能乱走动。”
“总得知道东西放哪儿,不然想吃个点心都找不着地方。” 赵灵月笑了笑,指尖在床沿画了个简易的图形,“正院在西,库房在北,咱们偏殿在东,花园在中间?”
“差不多是这样,” 春桃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比划,“就像个铜钱,咱们偏殿是东边的孔,正院是西边的,库房和厨房分占南北,花园就是中间的方孔。”
这个比喻很形象,赵灵月在心里把图形补完整:整个府邸呈方形,西条路像铜钱的纹路,把五个区域串起来。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侍卫的身影,问:“巡逻的侍卫会走抄手游廊吗?”
“走的,” 春桃肯定地说,“上个月苏柔偷懒躲在廊下睡觉,就被巡逻的侍卫逮住了,还被大管家罚了月钱呢。”
赵灵月的指尖在床沿顿了顿:抄手游廊是必经之路,想从偏殿去库房,走这里最方便,但也最容易被发现。她忽然想起系统空间,若是能把物资首接从库房转移到空间里,就不用走这些明路了,可现在还摸不清库房的守卫规律,冒不得险。
正想着,又有几个丫鬟说说笑笑地从楼下经过,手里端着铜盆,看方向是去厨房。厨房在南边,离偏殿最近,这倒是个方便之处,取粮,走南边的角门最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