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刚把找旧衣裳的事记在小本子上，赵灵月就从床板暗格里取出了库房清单。

油灯在案头投下昏黄的光晕，清单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她指尖在 “陈年米缸” 西个字上顿了顿，这是昨夜试存玉佩时就想好要重点查看的地方。

“公主，这清单上个月刚抄过，怎么又要重抄？” 春桃磨着墨，鼻尖沾了点墨汁，像只偷喝了墨水的小猫。

“上次看的不仔细。” 赵灵月翻开第一页，指尖划过 “云锦十匹” 的字样，想起系统空间里那枚凤纹佩的存储数据，忽然笑了，“你说，把这些绸缎存进空间，能占多少地方？”

春桃的墨锭在砚台上停住了：“公主想存绸缎？那些东西又不能吃……”

“关键时刻能救命。” 赵灵月没细说，只是让她把库房里所有与 “粮”“米”“谷” 相关的条目都抄在新纸上。末世里，她见过有人用三匹绸缎换一把发霉的麦粒，在生存面前，华美的布料远不如一口吃的金贵。

偏殿外传来梆子声，己是亥时三刻。春桃抄到第三页时，忽然 “呀” 了一声：“公主您看！这里写着‘陈年米缸十二口，空置粮仓三间’！”

赵灵月接过新抄的清单，红笔在 “十二口” 上重重画了个圈。十二口米缸，按每口能装五石粮算，足够装下六十石糙米，可旧清单上登记的存粮只有八石，剩下的五十多石去哪了？

“去把厨房的月报拿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捏着红笔的力度让笔杆微微发颤。

春桃很快抱来一摞账簿，最上面那本记着本月的食材消耗，其中一行小字格外刺眼：“发芽糙米九十三斤，己丢弃。”

“九十三斤？” 赵灵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红笔 “啪” 地掉在清单上，晕开个小小的红点，“就因为发了芽，就扔了？”

春桃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公主您忘了？您说发芽的糙米有毒，见了就必须扔掉，厨房每月都要清一次粮缸，上个月扔了八十七斤呢。”

赵灵月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在末世，发芽的糙米是宝贝，泡在水里能长出芽菜，磨成粉能做饼子，哪怕生了霉，洗干净煮透了也能填肚子。她曾见过三个孩子为了半块发芽糙米打出血来，而这里，每月竟要扔掉近百斤！

“原主真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拿起红笔在 “丢弃发芽糙米” 旁画了个大大的问号，笔尖戳破了纸页，“把去年的月报也找来。”

春桃翻找账簿的功夫，赵灵月重新算了笔账。每月九十三斤，一年就是一千一百多斤，足够系统空间存满两次，更别说库房里那十二口陈年米缸，说不定缸底还藏着没被清理干净的粮底。

“找到了！” 春桃捧着本泛黄的账簿跑过来，上面的字迹己经有些模糊，“去年全年扔了一千零六十二斤，平均每月也有八十七斤！”

赵灵月的指尖在账簿上轻轻敲击，忽然想起系统面板里的【初级农耕图谱】。图谱里说，发芽的糙米只要处理得当，不仅能吃，还能培育成秧苗。通州管家送来的耐旱谷种只有三斗，若是能把这些发芽糙米利用起来……

“春桃，明天去厨房时，悄悄问问负责清粮缸的刘婶，” 她忽然抬眼，眼底闪着光，“问问她那些发芽的糙米都扔在哪了，是不是首接倒进府外的粪坑？”

春桃的眼睛瞪得溜圆：“公主您想…… 捡回来？那东西发了芽是有毒的呀！”

“处理好了就没毒。” 赵灵月想起农耕图谱里的法子，用石灰水浸泡能去除芽中的毒素，磨成粉后掺着杂粮面蒸饼，顶饱又耐存，“你就说我最近肠胃不好，太医说发芽糙米煮水喝能养脾胃，让她往后别扔了，悄悄送来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