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花园围墙时,赵灵月面前的半张纸己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侍卫营粮饷规律”“柳管家克扣证据”“秦锋旧伤药材” 等条目旁画满红圈,最后一行 “借病拖延时间” 的墨迹还未干透。
春桃端来早饭时,见她正对着系统面板出神,光屏上【粮食储备:100 斤】的数字旁,新添了 “侍卫营余粮(潜在 800 斤)” 的标注。“公主,该用早膳了,今日有您爱吃的碧梗米粥。”
赵灵月合上光屏,目光落在那碗白粥上。精米熬煮的粥糜细腻如乳,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侍卫营角楼里堆积的陈米。“把粥端下去吧,” 她忽然开口,“让秋荷来一趟。”
春桃刚应声,就见秋荷提着药箱从廊下经过,鬓边簪着支新得的银簪,走路时裙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脂粉香。昨夜柳管家袖里的布包,会不会就换成了这簪子?
“公主唤奴婢?” 秋荷进来时,笑容比往日更甜,眼角的余光却在案头的纸张上游移。
赵灵月故意把计划纸往桌边推了推,看着秋荷瞳孔微缩的瞬间,忽然捂住心口,眉头拧成疙瘩:“心口好疼…… 快去请太医,就说我喘不上气来。”
秋荷的笑容僵在脸上:“公主您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别废话!” 赵灵月加重语气,呼吸故意变得急促,“快去!让太医从东门进来,绕着花园走,我倒要看看,这府里是不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总在夜里吵得我心口疼。”
这话既点明了要太医走特定路线,又暗示了花园有异,正好能试探秋荷会不会把消息透给慕容轩。
秋荷果然迟疑了:“绕花园?太医年纪大了,走抄手游廊更近些……”
“我说绕花园就绕花园!” 赵灵月猛地拍向桌面,青瓷药碗震得作响,“难道我的话不管用了?”
秋荷慌忙屈膝:“奴婢这就去!” 转身时裙角带倒了凳脚,却没回头扶,脚步踉跄地往府外跑,发间的银簪晃得人眼晕。
春桃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她跑这么急,怕是要先去西跨院报信。”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灵月走到窗边,望着秋荷拐进抄手游廊的身影,“慕容轩若知道我病重,定会放松警惕,咱们正好趁机查侍卫营的粮饷。”
她忽然想起昨夜秦锋对着角楼皱眉的模样。柳管家深夜送粮又私藏东西,秦锋不可能毫无察觉,或许这场 “急病”,能逼他露出些态度。
半个时辰后,太医的药箱在花园石板路上拖出轻响。
赵灵月听见秋荷在廊下与人低语,隐约提到 “心口疼”“恐难理事”,随即传来太医苍老的声音:“公主凤体要紧,需静养才行。”
“劳烦太医了。” 赵灵月靠在床头,故意让脸色显得苍白,指尖搭在脉枕上时,清晰感受到太医指尖的微颤,这老头分明是怕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