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不好?” 赵灵月冷笑,将碗里雪梨倒在地上,甜腻汤汁溅了秋荷一裙摆,“那你告诉慕容轩我要找锦帕的时候,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这话像道惊雷,劈得秋荷瞬间止了哭。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仿佛不敢相信赵灵月会知道这事。
赵灵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袖口银簪硌着掌心,让她保持清醒。
“你以为做得很隐秘?”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寒意,“你每次去前院回话,都绕路经过西跨院老槐树。真当没人看见?”
秋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她没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举动早被看穿。
赵灵月蹲下身,指尖挑起她下巴强迫她对视:“慕容轩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监视我?”
秋荷眼神涣散,嘴里胡乱念叨:“没有…… 真的没有…… 公主饶命……”
赵灵月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裙摆。她清楚,从这种小角色嘴里问不出更多 —— 慕容轩不会告诉她太多秘密。
“春桃。” 她扬声喊道。
春桃很快进来,看到跪地的秋荷和地上狼藉,吓了一跳却没多问,只低着头候命。
“把秋荷拖下去,关进柴房。” 赵灵月声音平静得像说无关紧要的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秋荷听到这话,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神满是绝望。
春桃虽惊讶,还是立刻上前架起她往门外拖。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偏殿外。
赵灵月看着地上狼藉,没说话。拔掉秋荷只是第一步,慕容轩的信息网远比想象中复杂,柳管家、甚至秦锋,都可能是他的眼线。
她走到窗边,看着秋荷被拖向柴房,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在这府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系统。” 她在脑海中呼唤,“更新信息网分析。”
【信息网分析:秋荷(己拔除)、柳管家(高可疑)、秦锋(待确认)、未知眼线(3-5 人)】
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她知道,慕容轩很快会发现秋荷不见了。到时候他会派人来问,还是首接动手?
无论怎样,她都准备好了。
窗外天色渐暗,西跨院升起炊烟。赵灵月从炭盆里捡起没烧透的木炭,在墙上画了第二个叉,紧挨着代表西跨院的那个。
这一个,代表秋荷。
看着墙上两个叉,她忽然笑了。慕容轩城府深不可测,可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场较量,她会一步一步,把他布下的棋子逐个拔除。
偏殿外传来更夫打更声,梆子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赵灵月吹熄烛火,在黑暗中坐下。末世摸爬滚打的日子,让她练就了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
今夜不会平静。慕容轩发现秋荷被关,一定会有所动作。
她握紧袖中的银簪,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凉意。
来吧,她等着。看谁的城府更深,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