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侍卫的刀鞘泛着冷光，赵灵月忽然转身，裙摆扫过地上糙米，带起一阵谷糠。

“你们看这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猫被踩，抬脚猛踹向摆着骨牌的破木桌。

“哗啦” 一声，木桌翻倒，骨牌混着铜子撒满地，滚到侍卫脚边。蓝布汉子瘫坐地上，眼睁睁看着半月工钱在泥水里打滚。

“国库粮食就被你们这么糟践？” 赵灵月指着东角粮囤，指尖抖得厉害，刻意模仿原主被惹恼的模样，“精米换糙米，陈谷混新粮，你们以为米能凭空长出来？”

她抓起带霉斑的糙米，狠狠砸在蓝布汉子脸上：“猪都不吃的东西也敢堆进粮仓！柳管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糙米混着霉灰打在脸上，汉子只顾磕头：“小的错了！公主饶命！”

赵灵月转向黑衣侍卫，语气骄纵裹着威严：“你们看见了？驸马看重的柳管家，管出这群监守自盗的东西！”

为首的侍卫刚要辩解，被她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怎么？要替他们求情？” 赵灵月往前走两步，鬓边玉簪挡在藏银簪的地方，“还是说，你们本就知情？”

侍卫们低下头，握刀柄的手紧了紧。他们是慕容轩私兵，却忌惮她此刻的气势，像当年那位杖毙克扣宫粮太监的长公主。

“不敢。” 为首的侍卫躬身，“公主管教仆役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赵灵月冷笑，指向墙角仆役，“春桃，去叫张嬷嬷带府规来，让她亲眼看看！”

春桃应声要走，被赵灵月叫住：“等等。”

她脚尖碾过骨牌，将刻 “暗” 字的铜钱踢到蓝布汉子面前：“这些钱哪来的？用国库粮食换的？”

汉子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铜钱滚到侍卫脚边，为首的眼角跳了跳，终究没敢多言。

“看来没话说了。” 赵灵月声音转厉如冰鞭，“春桃，把这西个拖下去，各杖责二十！让全府去柴房外看着，看看监守自盗的下场！”

“公主饶命啊！” 蓝布汉子崩溃哭喊，往她脚边爬，“都是柳管家让我们做的！”

“哦？柳管家让你们做的？” 赵灵月故作惊讶，余光瞥见侍卫耳朵动了动，“他让你们换米堆霉粮？”

汉子只顾求饶，胡乱点头：“是！他说每月换出的精米会有人来取……”

“住口！” 为首的侍卫突然喝止，脸色铁青，“下人胡言乱语，公主何必当真。”

“我当不当真轮得到你插嘴？” 赵灵月声音骤高，鬓边玉簪险些掉下，“慕容轩让你们来护卫，不是干预内院事的！再敢多嘴，卸了你们舌头送驸马面前问规矩！”

这番话又狠又绝，正是原主的做派。黑衣侍卫们果然噤声，握刀柄的手暴露了愤怒。

春桃指挥婆子拖走西个仆役，蓝布汉子被堵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赵灵月想起系统提示的【初级读心术】，刚才提到柳管家时，为首侍卫心率明显加快，柳管家与私兵果然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