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用力点头，将账册往袖中塞得更深，那里还藏着从粮仓带回来的火药渣，与账册的纸页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赵灵月走到妆台前，假装整理鬓发，铜镜里映出春桃紧张的侧脸。她忽然想起柳管家房里少了的三页账册，那些被撕掉的纸页上，说不定就记着差额的真正去向。

“去把张嬷嬷叫来。” 她对春桃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让她查查近一年西跨院的采买记录，尤其是铁器和硫磺，那些东西，可比粮食贵多了。”

春桃刚要应声，偏殿的门被轻轻敲响。

慕容轩的小厮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锦盒：“公主，驸马让小的送些点心来，说是宫里新出的芙蓉糕。”

赵灵月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忽然笑了：“替我谢驸马。对了，告诉驸马，我正在核账，发现府里的粮食好像不太够用，让他抽空来偏殿一趟，咱们合计合计。”

小厮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核账的事。赵灵月看着他慌忙离开的背影，忽然抓起块芙蓉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里竟尝出了淡淡的铁锈味。

春桃看着她将剩下的芙蓉糕扔进纸篓，忽然明白那些点心不是来示好的，是来探虚实的。她攥紧袖中的账册，指尖触到那几行字的凹凸感，像是握着颗滚烫的烙铁。

赵灵月走到窗前，看着小厮的身影消失在西跨院门口。槐树影里的黑影还在，却不敢靠得太近。她忽然想起系统面板的提示，【空间扩容进度 20%，可储存物资类型：增加纸质文件】。

“春桃。” 她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把账册给我，我换个地方藏。”

春桃刚递过账册，就见她将账册往袖中一塞，那本厚厚的账册竟像凭空消失了似的。赵灵月的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按，系统面板显示【己储存关键账册：粮食差额记录】，保质期后面跟着个无限符号。

“这样就安全了。” 她拍了拍袖口，像是在拍打不存在的灰尘，“等找到剩下的证据，就能让所有人都看看，慕容轩到底吞了多少国库的粮食。”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吹得槐树影在地上扭曲，像极了账册上那些诡异的差额数字。赵灵月望着西跨院的方向，忽然想起柳管家手里攥着的那本账册，死人的账册或许真的会说话，说的正是这三百石粮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