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赵灵月放下汤匙，汤碗在案上磕出轻响，“该赔罪的不是我们。” 她看向窗外，夜色己经漫过葡萄架，只余下几片叶子在风里摇晃，“嬷嬷可知，去年冬天柳管家买的硫磺，是从哪里来的？”

张嬷嬷的脸色倏地变了，像被汤烫了似的：“公…… 公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赵灵月没再追问，系统面板正闪烁。

【待解锁线索：硫磺来源→军械库渠道】，与苏柔兄长任职信息形成关联，她将账册往案里推了推，“您先下去吧，我再看会儿账。”

老嬷嬷忧心忡忡地退出去，门帘落下的瞬间，窗外掠过道灰影。信鸽落在窗棂上，脚上的油纸卷闪着微光，赵灵月认得，那是去户部学记账的小莲传来的消息。

她解开油纸卷，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苏文与柳三往来密，昨夜从军械库运出木箱三只。” 苏文是苏柔的哥哥，柳三是柳管家的远房侄子。系统立刻弹出。

【信息匹配：苏文（漕粮登记吏）、柳三（军械库库役）→关联度 89%】，同时主线任务进度跳至【40%】，延续漕粮线索。

赵灵月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麻纸，很快化成灰烬。她重新翻开账册，在 “通州粮仓” 西个字上圈了道红圈，系统自动标注。

【重点区域：漕粮亏空高发地】，与林小姐兄长管辖范围对应，笔尖划破纸面，露出底下的竹纤维，像撕开了层伪装的面纱。

春桃收拾完碎瓷，见公主还在对着账册出神，小声道：“小莲姐姐托人带信，说明日一早就回府。”

“知道了。” 赵灵月合上账册，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系统提示。

【明日任务：核查江南漕粮霉变账册】，与户部眼线信息呼应，她补充道，“让她把江南漕粮的入库账带来，尤其是霉变损耗那几页。”

窗外的信鸽又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飞进夜色里。赵灵月走到窗前，望着它消失在户部衙署的方向，系统面板最后弹出。

【当前可接支线：调查军械库木箱去向】，与火药线索形成闭环，她轻轻点头，接受了任务。

她摸着鬓边的银簪，寒梅簪头的冰纹里，仿佛映出了军械库的铁门，映出了通州粮仓的尖顶，还映出了慕容轩藏在朝服下的密信。

“病一场，” 她对着夜色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卷着散入庭院，“可不是白病的。”

案上的安神汤渐渐凉了，汤面结起层薄衣，像层凝固的时光。赵灵月知道，有系统在，从今夜起，公主府的账，该换种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