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突然从头顶压来，带着野兽特有的臊气。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危险生物：野猪（攻击性 85%）→距离 30 步】。

赵灵月猛地抬头，看见雾里撞出团灰黑色的影子，两颗獠牙闪着寒光，上面挂着新鲜的血肉，奔袭的方向正是她方才站的位置。

赵灵月瞥见野猪左耳整齐的缺口，瞬间判断出是人为惊动。

她侧身翻滚引开野猪，枯枝落地声混着腐叶翻飞。

野猪撞断树干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她迅速搭箭拉弓，白羽箭擦着猪耳钉入榛子树。受惊的野猪嘶吼着转身，却踩中猎兽陷阱，铁夹咬合声与惨嚎在雾中回荡，还隐隐传来机关崩裂的轻响。

“呀！” 春杏的惊叫声适时响起，她从树后探出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手里的铜壶晃了晃，“公主您没事吧？这野猪太吓人了！快喝点水压压惊，是奴婢用冰糖炖的，甜丝丝的暖胃！”

说话间，春杏右手悄探向身后，袖口滑落，露出淬毒短匕。

赵灵月早将箭搭在弦上，寒声质问："是李婉儿，还是三皇子府的人？" 春杏脸色骤白，铜壶坠地，药沫西溅。

她转身欲逃，赵灵月一箭钉入树干，冷笑道："告诉李婉儿，她母亲在浣衣局那些事，我一清二楚。" 赵灵月盯着壶底模仿三皇子笔迹的 "李" 字，那特有的小勾，与慕容轩书信如出一辙。

雾不知何时开始散了，阳光穿透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灵月走到野猪的尸体旁，发现它脖颈处有道整齐的刀伤，伤口边缘泛着黑，是被涂了毒药的刀所伤，这毒霸道得很，连野猪的蛮力都撑不过半刻。

远处传来马蹄声，慕容轩带着侍卫冲进来时，正看见她跌坐在陷阱旁，裙角沾着野猪的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箭，箭杆上的 “策” 字己被她用拇指按进木纹里，只留下个浅痕，像被露水浸过的印记。

“灵月！” 慕容轩翻身下马，脸上堆着关切，眼底却飞快地扫过西周，像在清点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他扶她起身的手用力攥紧，腰间玉佩的穗子缠着圈细麻线，打了个与陷阱铁夹上相同的 “双环结”。

“追兔子进来的。” 赵灵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尾音还带着哭腔，像受了极大的惊吓，“差点掉进陷阱，还好…… 还好这野猪替我挡了一劫。刚才有个丫鬟想害我，还说要让我‘去陪去年那个侍卫’！”

“胡说！” 慕容轩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这林子里哪来的丫鬟？定是你看花了眼！” 他身后的侍卫正不动声色地清理着陷阱旁的痕迹，铁夹上的血迹被泥土仔细掩埋，其中一个侍卫弯腰时，靴筒里掉出片榛子叶，叶面上有个针孔大的洞，像是被某种暗器所伤。

赵灵月垂下眼帘，任由他将自己扶上马。

马蹄声渐远时，她回头望了眼密林深处。阳光穿透雾霭的地方，有片榛子树的枝叶在轻轻晃动，那里藏着她故意留下的记号，三枚叠在一起的石子，石子下压着半片绣玉兰的布幔，是从春杏掉落的东西上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