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掀开营帐门帘，迎面撞上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

李婉儿正把玩着她梳妆台上的银步摇，见她进来便起身福礼，鬓边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灵月妹妹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林子里遇着野猪了？” 她身后的春杏垂着头，指节攥得发白，正是今早逃跑的丫鬟。

赵灵月解披风的手顿了顿，系统【记忆强化：春杏言行碎片→“李小姐令我往水中加药……”】的提示在脑内亮起，附带【细节还原：与主帐外丫鬟神态吻合度 98%】。方才在密林雾中，她将春杏慌乱时的话语、口型与肢体反应刻入脑海，此刻经系统强化，那些细节在记忆中愈发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托福，” 她将披风扔给侍女，语气平淡如说天气，“没被野猪伤着，倒是碰见只想咬人却没牙的小兽。” 春杏的肩膀猛地一颤，李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

帐外脚步声骤起，林小姐带着几位贵女掀帘而入，显然是来看热闹的。“灵月妹妹没事吧？” 林小姐捂着嘴轻笑，“听说你被个黑衣人救了？莫不是哪家的俊俏公子？”

李婉儿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发腻：“妹妹运气真好。说起来，今早我让春杏送水给妹妹，她回来却说没找着，妹妹可见着她了？”

这是要灭口。赵灵月端起侍女递来的茶，系统【主线任务：震慑宵小（进度 55%）】的提示跳出来时，她忽然轻笑：“巧了，我还真见着了。”

春杏的脸唰地白了。

“不过春杏姑娘当时忙着……” 赵灵月拖长尾音，指尖在茶盏沿划圈，“忙着给野猪喂加了料的水呢。那水闻着有股杏仁味，倒像婉儿姐姐上次送我的杏仁酥。”

帐内瞬间死寂，林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婉儿强装镇定：“妹妹说笑了，春杏怎会做这种事？” 她转身想打春杏，“定是这丫头偷懒……”

“她还说了，” 赵灵月打断她，字字清晰，目光扫过春杏颤抖的嘴唇，将记忆中春杏的话复述出来，“是‘李小姐’让她这么做的，说只要我在林子里‘出点意外’，三皇子殿下就会记着太傅府的好。” 系统正帮她重现记忆中春杏说这些话时的语气起伏与眼神闪烁，让她的复述更具可信度。

春杏 “噗通” 跪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是的小姐！我没说……”

“哦？” 赵灵月放下茶盏，茶水溅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苏公子捡到的铜壶，上面刻着的‘李’字，总不是别人刻的吧？” 她故意提及 “苏公子”，李婉儿的脸色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小姐见状想走，却被赵灵月叫住：“林小姐急着去哪？方才说的黑衣人，莫不是指苏公子？” 她盯着林小姐的眼睛，“听说林小姐的表哥，就在通州粮仓当差？”

系统【新线索：萧策密信与苏柔兄长漕粮记录重叠→涉及景泰三年秋粮】的提示弹出时，林小姐的脚步顿住了，脸色比李婉儿还要难看。

帐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口谕，召赵灵月到主帐问话！”

赵灵月跟着太监走时，身后传来李婉儿呵斥春杏的声音，夹杂着东西摔碎的脆响。系统【皇室关注度 + 20】的提示亮得刺眼，她摸了摸发髻里的牛皮纸，三日后的通州之行，怕是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