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染亮宫墙一角,公主府的影壁后就站着三个身影。
秦朗背着手,石青色锦袍的下摆扫过青砖,带起的风里裹着新麦的清香。“这三位是秦家最得力的人手,” 他指着左首那个左眉带疤的汉子,“周猛,前羽林卫校尉,当年因弹劾三皇子贪墨军粮被罢官,一手硬弓能射穿三层甲胄。”
周猛往前一步,玄色劲装下的肌肉贲张,腰间佩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刀鞘上刻着 “忠” 字 , 那是羽林卫的制式佩刀,只有立过战功的人才能拥有。他抱拳时,指关节的老茧蹭得刀鞘轻响:“公主若有差遣,周猛万死不辞。”
系统光屏弹出【周猛档案:曾参与北境平叛,擒获过慕容氏细作,与三皇子府侍卫统领有旧怨】。赵灵月注意到他靴底的纹路很深,那是常年在粮仓巡查磨出的痕迹,与御膳房后院的地砖纹路恰好匹配。
“中间这位是张瘦子,” 秦朗转向个身形精瘦的汉子,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手指比常人细长,“他原是工部营造司的匠人,最擅长开锁,无论多么复杂的机关锁,他都能在三炷香内打开。”
张瘦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串铜钥匙,指尖翻飞间,钥匙就在他掌心跳起了舞。“公主府的粮仓锁是‘九转玲珑锁’吧?” 他眼睛眯成条缝,“去年我帮秦家修仓时见过同款,那锁芯的第三个转舌最是刁钻。”
赵灵月心头一凛。这粮仓锁是母亲当年请巧匠特制的,除了她和老王头,没人知道锁的样式。
系统光屏立刻扫描【张瘦子指纹与秦家粮仓修缮记录上的工匠指纹一致】,看来秦朗是真的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最后这位是老栓,” 秦朗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是北境军粮案的幸存者,在北境粮仓当了二十年看守,对慕容氏的藏粮手法了如指掌。”
老栓往前站了半步,黝黑的脸上刻满风霜,手里紧紧攥着个布袋,里面装着半袋北境的陈粮。“小人见过公主,”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当年若不是公主母亲暗中相助,小人早就死在北境的雪地里了。”
赵灵月的目光落在他布袋里的陈粮上,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检测到微量藏红花成分,与御膳房米缸里的毒素同源】。
“老栓,你可知李德全?” 赵灵月开门见山,指尖在袖中捏紧了那把玄铁钥匙。
老栓的手猛地一抖,布袋里的陈粮簌簌作响。“怎会不知!” 他咬牙切齿,“那厮去年在北境,用三十斤藏红花换了咱们三车军粮!”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张泛黄的交易记录,“上面还有他的签字,和御膳房账本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系统光屏立刻将记录上的字迹与李德全的账册比对,【匹配度 95%】,旁边还弹出三皇子府的药材支出明细,【去年冬月采购藏红花三十斤,经手人:王二狗】。
“他们把藏红花混在军粮里,” 老栓的声音发颤,“说是给将士们暖身子,实则是…… 是想让咱们的家眷生不出孩子!” 他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公主,求您一定要为北境的兄弟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