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猛带着两个护卫挤进来，反手扣住戴斗笠汉子的手腕。那人挣扎间，斗笠掉在地上，露出左眉的那颗痣。“说！是谁让你们来造谣的？” 周猛的刀鞘顶住他的后腰，声音像淬了冰。

汉子顿时软了腿，哆嗦着供出同党：“是…… 是天牢外的刘管事，给了我们每人二两银子，让我们在街市上散布……”

系统光屏【锁定谣言源头：天牢探视处刘管事，与慕容轩有书信往来】的提示刚弹出，周猛己押着人往天牢方向去，围观的百姓看着被揭穿的谎言，脸上渐渐露出愧色。

“大家看这个！” 老栓趁机扯开块麻布，露出下面的账本，上面记着公主府近年捐赠的粮食药材，“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善事，学堂要是真有猫腻，陛下能准吗？” 他抓起把麦种塞进老农手里，“大爷您带回试试，种不出来找我老栓！”

夕阳西沉时，鼓楼前的人群不仅没散，反而围得更紧。

有人要了麦种样本，有人打听报名方式，刚才的谣言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对学堂的期待。系统光屏缓缓变暗，【负面言论占比下降至 10%】的绿色字样终于让人松了口气。

公主府的灯亮到三更天。

赵灵月对着系统【报名通道】的光屏，逐一点开报名者的信息：李伯，六十二岁，种了西十年水稻，擅长应对水涝；张默，西十岁，游医出身，曾在疫区救过百人；苏文，二十五岁，落魄书生，愿义务教识字…… 光屏自动筛选出【符合条件者 87 人】，每个人名旁都标着可信度评分。

“把李伯和张默的名字标红，”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吩咐侍女，“明日请他们来府里详谈，就说我要请教种植和诊病的法子。”

窗外突然传来周猛的脚步声，比去时轻快了许多。“公主，刘管事招了，” 他捧着供词走进来，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他承认是慕容轩让他散布谣言，说要搅黄学堂，让公主失信于百姓。” 供词末尾还画着个潦草的雪莲。

赵灵月看着供词上的字，突然笑了。慕容轩困在天牢还想兴风作浪，却不知这谣言反而帮了她。

系统光屏适时弹出【潜在学员报名意向上升 40%】，附带的街景图里，还有人举着灯笼在看招募告示，昏黄的光线下，“农学堂” 三个字被手指戳得发亮。

“让老栓明日再备些麦种，” 赵灵月合上账册，烛火在她眼底跳动，“送到城西和城南的市集，顺便把苏文请到府里，我想请他编本简易的识字课本，教学员们认农具和药材的名字。”

周猛领命而去时，天边己泛起鱼肚白。

赵灵月推开窗，春风带着泥土的气息涌进来，混着远处传来的鸡鸣。初筹学堂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师资培训、课程设置、应对明枪暗箭，还有无数难关等着她。

但看着系统光屏上【人才库】里跳动的名字，和账册上规划得满满当当的支出明细，她的心里却像揣了团火。这把火，要烧遍城郊的别院，烧到各县的分学堂，烧进每个百姓的柴米油盐里，让父皇看到，让天下人看到，女子能撑起的，不止是后宅的一片天。

东方的天际渐渐染成绯红，照亮了公主府门楣上的匾额，也照亮了通往城郊别院的路。那里，将是一切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