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议事厅里,全国舆图铺满了整张红木桌,赵灵月的指尖沿着北境的边界线划过,停在标注 “寒地” 的区域。
“北境无霜期短,农学堂得先教耐寒麦种的培育,” 她抬头看向李伯,将一张手绘的作物生长周期表推过去,“你之前试种的‘冬麦 5 号’,正好适配这边的气候,推广方案里要把它列为重点。” 李伯接过表,指腹着 “霜降前播种” 的字样,粗声应道:“放心,俺再编套‘三步防冻法’,保证北境的学员能学会。”
谈及江南地区时,张大夫主动上前,将一叠药材图谱摆在舆图旁:“江南湿热,瘴气重,医学堂得先教青蒿、薄荷的辨识,还有祛湿汤的熬制方法。” 赵灵月点头,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江南各州的气候数据 ,这些信息像提前整理好的卷宗,让她能精准补充:“还要加上蚊虫防治的内容,去年湖州时疫,就是从蚊虫叮咬开始蔓延的。”
苏文坐在桌角,正奋笔疾书编写教材大纲。“农学堂的《作物图谱》要分南北版,” 他指着刚写好的目录,“北方版多画耐寒作物,南方版补充水稻病虫害防治;医学堂的《药性歌诀》也得调整,江南多湿热病,要把祛湿药材的口诀放在前面。” 赵灵月走过去,在 “银叶荨麻” 的条目旁添了句 “岭南亚种可解蛇毒”,这是她根据脑海中岭南的药材分布信息补充的细节。
三日后,推广团队的选拔在学堂庭院里展开。
农学堂的狗剩凭着改良盐碱地的经验,被选入北方组;春杏因熟悉青州的风土人情,主动申请回山东组;李伯和张大夫则作为总指导,分别统筹南北两地的教学。赵灵月站在廊下,看着众人按地域分组讨论,脑海中己为每个小组梳理出 “地域适配要点”, 北方组需带足耐寒麦种,南方组要备齐防瘴药材,确保他们到了地方能快速开展工作。
户部的拨款文书也在此时送到。
五十万两白银的账目明细上,每一笔用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二十万两用于校舍修缮,十五万两购置农具药材,十五万两作为师资俸禄。
赵灵月让老栓负责经费管理,特意叮嘱:“每笔支出都要记账,北方修缮校舍用了多少,南方采购药材花了多少,都要对应到具体州县。” 她自己则在脑海中建立了经费流向的 “无形台账”,随时留意是否有异常支出。
然而,各地的反馈很快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周猛拿着各地送来的回函,眉头紧锁:“凉州知府说‘边境军务繁忙,无暇顾及学堂’;常州知州则以‘百姓不愿抛家舍业’为由,拖延选址。” 赵灵月接过回函,目光落在 “凉州”“常州” 的名字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地的情况, 凉州是三皇子旧部被贬之地,常州则是盐商聚集区,官员们各有顾虑。
“凉州那边,” 她沉吟片刻,“让周猛带几个曾在北境服役的护卫过去,既能协助选址,也能震慑旧部势力;常州则让苏文去一趟,带着改良稻种的样本,跟知州说清楚,学堂能帮百姓提高亩产,盐商也能从中受益。” 她还特意让春杏准备了些防瘴香囊,让苏文带去常州,算是给当地官员的 “见面礼”。
筹备工作推进到第十日时,第一批推广物资己打包完毕。
北方组的马车装满了耐寒麦种和防冻农具,南方组的竹筐里码着防瘴药材和水稻图谱。赵灵月站在府门口,逐一检查每个小组的物资:“北方组的麦种要防潮,南方组的药材得通风,到了地方先跟州县官对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传信回来。”
狗剩扛着新打造的农具,笑得露出白牙:“公主放心,俺到了北境,保准让耐寒麦种长满荒坡!” 春杏也捧着药箱,眼神坚定:“俺会把防瘟的法子教给每一个山东的乡亲。”
夜色降临时,赵灵月坐在灯下,再次核对推广方案。
舆图上,己选定的学堂地址用红圈标注,待跟进的州县用黄圈标记,凉州、常州等消极地区则用蓝圈突出。脑海中,推广的时间表也愈发清晰:半月后北方组出发,一月后南方组启程,三月内完成首批三十州的学堂建设。
她知道,推广前的筹备就像播种前的整地,只有把方案制定细、团队组建强、经费管到位,才能让学堂的种子在全国顺利扎根。
窗外的月光洒在舆图上,照亮了从京城延伸到各地的红线,那是学堂推广的路线,也是她为百姓谋福祉的征程。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赵灵月将方案收好,指尖轻轻抚过舆图上的 “江北” 二字 , 那里将是推广的第一站,也是她半月后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