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宗人府的马车刚驶到城郊岔路口,就见萧策骑着马等候在路边。他身着墨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剑,见赵灵月的马车停下,立刻翻身下马走过来:“怎么样?慕容轩有没有松口?”
赵灵月掀开车帘下车,将亲兵记录的纸条递过去:“他虽没全盘招供,却暴露了母族与三皇子的关联,还提到学堂流民杂役里有旧部。另外,宗人府有个胖侍卫,私传消息给三皇子那边,囚室墙角还有新刻的‘三’字,应该是他们传递信号的暗号。”
萧策接过纸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皱起:“看来宗人府里藏着三皇子的内应,不把这人揪出来,后续计划恐有变数。” 他抬头看向赵灵月,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慕容轩现在犹豫不定,想赎罪又怕得罪旧部,咱们正好借他这心态设个局 , 你写一封假信,说愿意与他合作,约定时间地点交旧部名单,助他脱身。这信故意让那胖侍卫截获,他定会传给三皇子旧部,咱们再在约定地点埋伏,既能抓内奸,又能顺藤摸瓜找出旧部。”
赵灵月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慕容轩以为我真要与他合作,定会配合;那胖侍卫急于邀功,也不会怀疑信的真假。” 两人边走边说,走进附近一家茶馆的雅间,苏文早己等候在此,桌上摆着流民杂役的名单和笔墨纸砚。
“先核对一下杂役名单,” 赵灵月拿起名单,指着上面几个名字,“慕容轩说有旧部混在杂役里,这几个人是前几日刚招进来的,籍贯含糊,还总打听学堂修缮进度,很是可疑。” 萧策凑过来,手指点在一个叫 “王二” 的名字上:“这人我有印象,前几日在别院附近见过,总盯着工地的建材堆,形迹古怪。” 两人逐一审视名单,将五个可疑人员标记出来,约定次日由亲兵乔装成杂役,暗中排查他们的动向。
商议间,赵灵月伸手去拿茶杯,没留意杯沿倾斜,茶水洒了出来,溅在她的衣袖上。“小心!” 萧策下意识伸手,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擦拭她衣袖上的水渍。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均是一僵。
赵灵月脸颊微热,连忙收回手:“多谢萧将军。” 萧策也迅速移开目光,将帕子递过去,轻咳一声:“无妨,你先写假信,我去安排亲兵埋伏事宜。”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苏文识趣地转身去整理名单,假装没看见两人的互动。
赵灵月定了定神,拿起笔开始写假信。信中故意写道:“三日后亥时,学堂别院西角门交旧部名单,我己备好车马,助你出城。此事仅限你我知晓,勿让他人察觉。” 写完后,她将信折好,交给苏文:“明去宗人府送这信,故意在胖侍卫面前露出行迹,让他有机会偷抄或截留。”
苏文领命后,赵灵月又想起一事,对萧策道:“虽然设了局,也要防着旧部狗急跳墙,对学堂动手。我己让母族眼线密切监视边关将领,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你派去别院的亲兵,也多留意那些可疑杂役的动向,别让他们破坏修缮工程。”
“放心,” 萧策点头,“我己让亲兵分成两拨,一拨盯着别院工地,一拨跟着那胖侍卫,确保万无一失。三日后亥时,咱们在别院西角门附近埋伏,定能将内奸和旧部一网打尽。” 他看着赵灵月,眼神坚定,“这次不仅要抓内奸,还要让慕容轩彻底招供,把三皇子旧部的老巢端了,绝不能再让他们给学堂添麻烦。”
赵灵月心中一暖,想起之前萧策赠匕首、派亲兵保护的种种举动,轻声道:“这次多亏有你。要是没有萧将军相助,我恐怕很难这么快理清头绪。” 萧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办学堂是为了百姓,我护着学堂,也是护着大胤的根基,咱们本就是同路人。”
夕阳透过茶馆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名单和假信上,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抓捕,镀上了一层必胜的光芒。赵灵月拿起那封假信,指尖轻轻着信纸,心中充满了信心。
只要按计划行事,不仅能抓住宗人府的内奸,还能揪出学堂里的旧部,让慕容轩彻底认罪。到那时,三皇子的势力将再受重创,学堂也能摆脱阴谋的困扰,安心推进教学和修缮工作。
离开茶馆时,萧策骑马护送赵灵月的马车回府。路上,赵灵月掀开帘布,看着身边策马而行的萧策,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沉稳而可靠。
她着腰间的 “守正” 匕首,心中暗暗庆幸,能有这样一位盟友,与她一同守护学堂,守护百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