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灵月就己坐在书房的窗前。
桌上铺着一块素色粗布,左边放着系统空间收获的种子,右边是后院试验田的成果,两堆金黄的谷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两座小小的金山。
“选种可是个细致活,半点马虎不得。” 赵灵月拿起一把竹筛,筛眼细密,刚好能滤过瘪粒。
她先将系统空间的小麦种子倒进筛中,双手握住筛柄,轻轻摇晃。筛子发出 “沙沙” 的声响,细小的瘪粒、碎渣顺着筛眼落下,留在筛中的都是颗粒的种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筛子上,照亮了种子表面的光泽,赵灵月时不时停下动作,从筛中捏起一粒种子,对着光仔细查看 , 若种子有虫蛀孔,会透出细小的光斑;若颗粒不,光泽会显得暗沉。她就这样一粒一粒挑选,遇到有瑕疵的,便随手放进旁边的陶碗里,绝不将就。
春桃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专注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只悄悄将水杯放在桌角,站在一旁帮忙整理散落的种子。“公主,您这筛种子的样子,比绣娘挑丝线还仔细。” 春桃忍不住感叹。赵灵月笑了笑,举起手中一粒小麦种子:“你看这粒种子,、有光泽,种下去才能长出壮苗。要是把瘪粒、坏粒混进去,不仅会浪费土地,还可能影响周边幼苗的生长,这可是关系到收成的大事。”
筛选完小麦,又开始筛选小米。小米颗粒更小,筛选起来更费功夫。
赵灵月换了一把更细密的竹筛,蹲在地上慢慢摇晃,筛掉细小的杂质后,再用指尖捻起小米,放在掌心轻轻揉搓,感受颗粒的圆润度。“小米种要选颗粒均匀、颜色呈深黄色的,这样的种子成熟度高,发芽率也高。” 她一边筛选,一边给春桃讲解选种的窍门,春桃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
两个时辰后,筛选工作终于完成。留在粗布上的种子颗颗、色泽鲜亮,小麦种子呈浅琥珀色,小米种子呈深黄色,一眼望去整齐又喜人。赵灵月找来两个特制的青瓷罐,罐身光滑,密封性好,能很好地保存种子。
她将小麦种子装进一个罐子,用红漆在罐身写下 “耐旱小麦种”,又将小米种子装进另一个罐子,标注 “耐旱小米种”。每个罐子的盖子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种植要点:“草木灰施肥,苗期少浇水(土壤湿度保持 20%-25%),拔节期适量补水(见干见湿),避免积水烂根。”
“春桃,把那本《耐旱作物种植笔记》拿来。” 赵灵月吩咐道。春桃连忙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笔记,递了过去。这本笔记是赵灵月这些日子精心整理的,封面题着 “为民试种,以粮兴邦”,里面详细记录了系统空间种植耐旱作物的全过程 。从播种时间、温度控制(日均 15-20℃最适生长,低于 10℃需覆盖保温),到施肥周期(每隔 15 天施一次草木灰,拔节期追加一次腐熟羊粪),再到病虫害防治(发现蚜虫可用草木灰水喷洒),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还配有简单的插图,比如杂草识别图、幼苗生长阶段图。
春桃翻看着笔记,忍不住惊叹:“公主,您这笔记比太医院的药方还细致!连每天的温度、湿度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赵灵月接过笔记,轻轻着封面:“种粮和行医一样,都要讲究科学。太医院的药方关系到人的性命,这种植笔记关系到作物的收成,关系到百姓的温饱,自然要细致些。”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母族亲信秦忠己在府外等候。赵灵月连忙将青瓷罐和种植笔记装进一个锦盒,走到前厅见秦忠。秦忠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憨厚,曾在秦氏封地负责农事多年,经验丰富,做事也极为可靠。“属下见过公主。” 秦忠恭敬行礼。
赵灵月将锦盒递给他,打开盒子,指着青瓷罐和笔记说:“秦忠,这是耐旱小麦和小米的种子,你将它们送到封地管事手中,让他按笔记上的方法试种。每月初,一定要将生长情况上报,尤其是耐旱性(连续无降水天数)和产量数据,半点都不能遗漏。”
秦忠接过锦盒,疑惑地问:“公主,属下有一事不明。学堂的试验田也种过这些作物,为何不先在学堂大规模试种,反而先送封地呢?” 赵灵月解释道:“学堂的试验田面积小,地块单一,只能看出基本的生长情况。而封地土地广阔,有旱田、水田多种地块,还有不同肥力的土壤,试种规模大,能更快看出作物在不同环境下的适配性。而且封地农户多,若试种成功,农户们亲眼看到新粮的好处,后续推广时也更容易接受,这比我们空口说新粮好要管用得多。”
秦忠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公主考虑得周全!属下明白了,定将种子和笔记安全送到封地,督促管事按要求试种,及时上报生长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抱在怀中,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路上注意安全,若遇到什么麻烦,可凭我给你的令牌联系当地官府。” 赵灵月叮嘱道,又递给秦忠一块刻有 “赵” 字的令牌。秦忠接过令牌,郑重地说:“属下定不辱使命!”
送走秦忠后,赵灵月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两罐种子和一本笔记,承载着让百姓吃饱饭的希望。只要封地试种成功,耐旱作物就能更快地推广开来,让更多的旱田长出好粮,让更多的百姓不再受饥饿之苦。
“公主,您放心,秦忠大哥做事靠谱,定能把事情办好。” 春桃在一旁安慰道。赵灵月点点头,转身回府:“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观察学堂试验田的情况,为后续的推广做准备。”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