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别让他跑了!” 庄客们分出几人追去。
留下的庄客则开始疯狂地打砸抢掠。何家本就家徒西壁,几件破家具被砸得稀烂。一个庄客狞笑着,将火把扔进了茅屋顶上干燥的茅草中!
“不…不要烧…我的家…” 何老娘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一个庄客狠狠踩住。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破屋在火光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老泪纵横,发出绝望的呜咽。那是她一生的心血,也是儿子唯一的栖身之所…
祝三爷看着熊熊燃烧的茅屋,又看看被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何老娘,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残忍的快意:“老东西,养了个好儿子!把她拖回庄里,交给官府!就说她儿子何成是梁山贼寇,持械拒捕,杀伤人命,畏罪潜逃!这老东西是同党!”
何成从河下游爬上岸,他回头望去,只见村尾方向,自家那熟悉的位置,腾起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娘——!家——!”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血泪的悲嚎响彻芦苇丛。
他紧紧攥着那把染血的祖传短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的眼中,燃烧着比那冲天火光更加炽烈的仇恨火焰,死死盯着独龙岗上祝家庄的方向。
“祝家庄…我何成对天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不再回头,身影决绝地往梁山方向走去。
其实在正常轨迹中,何成要等一年后,宋江三打祝家庄前才上山的。
起因也是与这个祝三爷有关,同村一人恶了祝三爷,何成去打抱不平,结果祝家庄私设公堂,寻了由头将何成关进监狱。等何成找机会跑出来时,老娘早因何成入狱之事心力交瘁而死,这也是何成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痛。也因此上梁山后,只字不提以前的事情。
那时的祝家庄可比现在豪横多了,根本没将梁山放在眼里。梁山说破天不过一个混黑道的,而他祝家庄黑白两道通吃,要粮有粮,要人有人,哪里会怕梁山?
可如今却不同,梁山搞了个商行,堂而皇之地抽走祝家庄最大的收入来源,如今他却是慌了,想抓紧筹备主动进攻梁山事宜,这次加大对周边百姓搜刮力度,导致民不聊生。
白胜委托朱贵打听祝家庄消息后,很快收到大量的百姓反馈,称祝家庄倒行逆施无恶不作,于是白胜正式向晁盖提出出兵祝家庄。
聚义厅上,晁盖听说了祝家庄的恶劣行径后,也倾向于出兵攻打祝家庄。
这时吴用插口问道:“白胜头领,这祝家庄我听说依山倚冈,林木茂盛,道路复杂,易守难攻。且西有扈家庄,东有李家庄,三庄联防,固若金汤。祝氏三子皆武艺高强,教师栾廷玉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不是那么好打的,需得尽起全寨之兵,也不一定能打下来。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白胜心道:等你从长计议完,宋江就该上山了。
他反驳道:“军师凭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祝家庄在我看来不过如此。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祝家庄离我等不过五六十里路,我梁山想要发展,这祝家庄就是横在我们前面的第一块绊脚石。
再加上祝家庄广有钱粮,拿下后我梁山往后几年的粮食就不用发愁了。既然如此,我们不但要打,还有打的漂亮,杀鸡儆猴给周围的人看看我们梁山的实力,也维护我们‘替天行道’的口号。”
这些道理吴用自然也懂,他所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问道:“那白胜头领准备如何攻打?”
白胜道:“点起三五个头领,带上一两千人足矣。”
“不妥不妥,太轻敌冒进了,万一失败,堕了我梁山威风。我看不如准备一两个月,由晁盖哥哥亲自出马,点起全寨之兵后,以泰山压卵之势,一鼓作气消灭祝家庄。”
白胜不赞同,说道:“杀鸡焉用牛刀?晁盖哥哥一寨之主如何轻动?那祝家庄道路曲折难行,其实不适合大部队兵马前行,由小股精锐突破才是上策。再说我要是失败了,不过是我个人无能。要是晁盖哥哥出马失败了,那对我们梁山是灭顶之灾。”
其实白胜并非反对晁盖出马,主要是时间上不允许,白胜必须速战速决,彻底断了宋江的念想。还有一个原因,晁盖的武艺与刘唐差不多,只是弱八骠的实力,白胜如今己看不上,万一混战时晁盖冲太前面,被栾廷玉之类的活捉去,那还玩毛线啊!
吴用挑刺道:“无论是你,还是我们梁山的其他人,都不允许失败,不然我们损失不起。”
白胜明白他的意思,首接说道:“我愿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胜,提头来见~”
吴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着补充道:“白胜头领有此信心就好,不过林冲副寨主这次不适合去打祝家庄。”
白胜问道:“这是为何?”
吴用道:“我也不怕跟你明说,林冲如今的声望隐隐有些超过晁盖哥哥,如果此次再由他打下祝家庄,怕是对山寨的内部稳定没有好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白胜如何不明白?想想林冲不去就不去吧,如今高手那么多,没有林冲照样拿捏祝家庄。
于是答应下来道:“还有什么条件,军师一并说出来。”
吴用笑道:“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你想带哪些头领去,自去与他们商议,只要愿意去的我也不反对。”
白胜心想:听吴用的意思,还有不愿意去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