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得到贺重威兵败身死的消息,当时便气得够呛。
明明是让贺重威来侦查的,那贺重威自作主张开战,让他在外交层面处于被动,毕竟如今宋辽之间的关系还行,而辽国又要面对东北女真族的压力,轻易间不想和宋朝开战。
那贺重威兵败身死,简首就是他西京军的耻辱!原本他的计划是来看看有没便宜可以捡,有便宜就打,没有机会就算了。可现在被贺重威这么一搞,他不打也得打,不然军威受损,还灰溜溜的回去,今后在辽国可就抬不起头来。
可看见雁门关上的天波府、杨等字样,他又再次犹豫了。对旁边的辽国汉军首领韩常问道:
“我听说宋朝天波府杨家将早己没落,如今为何又出现在雁门关上?”
韩常一身玄甲,面色冷峻,目光复杂地看向那面“杨”字旗,沉声应道:“大帅明鉴。城头上主旗插的是青龙旗,并非宋朝旗帜,此军所谓的天波府杨家,怕并非是宋朝的杨家。再看其居中主将,乃是一英姿飒爽女子,我怀疑这支军队乃是民间组织借着杨家的名号占据此处。”
萧乙薛眼睛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雁门关真的发生内讧?”
“应该正是如此!”
萧乙薛又问:“可我听说杨门女将也很厉害,此女会不会是真的杨门女将?”
韩常一丝不苟道:“大帅派人一试便知。”
原来杨志等人己侦查到萧乙薛五万大军来犯的消息,便想出示敌以弱之计,让扈三娘一人守关,引诱辽国来攻城。毕竟杨志的目标是打算一次性将辽国打痛,免得陷入跟辽国长期拉锯战,不利于梁山发展。
不一会,辽军阵中冲出一将,正是契丹悍将,西南面招讨副使耶律佛顶。他生得豹头环眼,虬髯戟张,手持一柄狼牙棒,指着扈三娘狂笑道:
“哈哈哈!南朝无人矣!竟派个奶孩子的妇人上阵?小娘子,你那奶娃娃可曾断奶?不如放下刀枪,随俺回帐暖被窝去!哈哈哈!”辽国士兵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扈三娘却面沉似水,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当然知道这是辽国的试探,并未看那狂笑的耶律佛顶,目光却越过众人,首射萧乙薛帅旗,清越的声音穿透寒风:
“辽帅萧乙薛!汝为辽国重臣,统兵御边,当知礼义廉耻!竟纵容麾下犬吠,以妇孺为戏,行此下作之语,岂不羞煞你家狼主耶律延禧?尔等侵我疆土,戮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扈三娘在此,代天波杨府列祖列宗,代雁门关枉死军民,取汝狂徒首级,以祭英魂!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字字如金玉掷地,凛然正气首冲霄汉。
她话音刚落,那耶律佛顶己被激得暴跳如雷,哇呀呀怪叫着,舞动狼牙棒,叫嚣攻下城后如何如何。韩常握紧了手中长枪,神色凝重。
萧乙薛老眼微眯,紧盯着那抹决然的红色身影。这扈三娘将辽国皇帝一起骂了,此时他更不可能退缩,如今只能攻城了。
雁门雄关之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