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勒马于中军旗下,左右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远远望着巍峨的大名府城墙,眼神阴鸷。他拔出令箭,厉声道:“党世英、党世雄!命你二人各率本部精兵,辅以冲车云梯,给本帅攻上南城!酆美、毕胜,督率弓弩手全力压制城头!本帅要看看,这梁山贼寇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得令!”党氏兄弟自恃勇力慨然应诺。
高俅吸取先锋覆灭的教训,昨天刚到大名府先派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结果让他心头更沉。大名府城墙上的玄武军防守得滴水不漏。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备得极足,官兵数次攀上云梯,都被打退下来。
今日大型攻城器械运到,高俅下令全面攻城。
战鼓擂响,号角呜咽。数以千计的官军盾牌手掩护着弓弩手向前推进,如林的箭矢开始向城头倾泻。其后,党世英、党世雄各督一队精锐,推着沉重的冲车和数十架云梯,发出隆隆巨响,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头之上,林冲身披玄甲,目光冷峻如冰。他持枪而立,声音沉稳地传令:“袁朗,左翼弓弩交由你指挥,专射敌军弓手!索超,右翼滚木礌石准备,听我号令!各队刀牌手、长枪手就位,休放一个官兵登城!”
“遵令!”袁朗、索超轰然应诺,各司其职。
箭雨在空中交错,不断有官兵中箭倒地,也有梁山军士被流矢所伤。但玄武军纪律严明,无人后退。很快,云梯纷纷搭上城头,官军开始攀爬。
“砸!”林冲见敌军进入杀伤范围,猛地一挥手臂!
索超怒吼一声,亲自抱起一块百斤重的巨石,狠狠砸下!轰隆!一架云梯连同上面的七八个官军瞬间被砸得粉碎!与此同时,滚木、礌石、灰瓶、金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城墙下顿时化作人间地狱!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烫伤的嘶嚎声响成一片!官军的第一次攻势受挫。
党世雄见状,勃然大怒,亲自顶盾攀梯,口中怒吼:“儿郎们,跟老子冲!”他武艺高强,竟接连格开几支箭矢和一块擂石,眼看就要跃上城垛!
就在此时,一杆沉重的金蘸斧带着恶风劈来!
“贼将休得猖狂!索超在此!”
当!一声巨响!党世雄举盾硬架,只觉手臂发麻,心中骇然,没想到梁山有如此力猛之将!他还未站稳,索超第二斧又到,势大力沉,将他逼得只能后退,险些摔下云梯。
另一边,党世英也试图登城,却被袁朗盯上。袁朗双挝翻飞,诡异莫测,专打要害,党世英一时被缠住,难以寸进。
高俅在远处看得真切,见爱将受挫,官兵死伤惨重却毫无进展,气得脸色铁青。他催动坐骑,在丘岳、周昂的护卫下又前进了百余步,几乎到了弓弩射程边缘,死死盯着城头,试图找到守军的破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与城楼上一道冰冷、锐利、蕴含着无尽恨意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是林冲!
林冲也看到了高俅。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逼他走上梁山的罪魁祸首!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迸射出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