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走到方秋兰跟前,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伸手轻轻地撩起她那如瀑般的长发。
那长发细腻如丝,从他的指尖滑过,触感出奇的丝滑,仿佛上等的绸缎。
紧接着,牧阳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吹风机,按下开关,开始细细地帮她吹头发。
温热的风缓缓吹出,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
方秋兰的秀发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不仅触感绝佳,再加上她刚洗完澡,头发上散发着的玫瑰花香特别浓郁。
那馥郁的香气萦绕在牧阳的鼻尖,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属实是给他香迷糊了。
牧阳低着头,目光全部聚集在方秋兰的头发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方秋兰那双平日里冷清得如同寒潭的眸子,此时正首勾勾地盯着镜子中的他,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审视。
还别说,平时的牧阳,方秋兰怎么看怎么讨厌,他的行事风格、说话方式,似乎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她的怒火。
但此刻的牧阳,专注地为她吹着头发,那认真的模样竟让方秋兰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她看着镜子中牧阳的脸,平日里那些令她厌烦的棱角,此刻仿佛都柔和了许多。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专注的眼神,以及因为近距离接触而微微急促的呼吸,都让方秋兰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真的,从来没这么顺眼过!
不知为何,正在给她吹头发的牧阳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注视着自己。
牧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微微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镜子。
这一看,瞬间便对上了镜子中那双美丽却又透着清冷的眸子。
方秋兰的眼睛宛如深邃的幽潭,此刻正首首地盯着镜子里的他,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消散的异样情绪。
牧阳猛地一愣,手中的动作都不禁停住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尴尬,方秋兰却率先败下了阵来。
在对上牧阳眼神的那一刻,方秋兰的心没来由猛地一慌,就好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那种慌乱的感觉来势汹汹,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突然停滞了一般,紧接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不敢再与牧阳对视,生怕自己内心那一丝慌乱被他看穿。
同时,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与慌乱,她还不忘贼喊捉贼了一番:“吹头发就好好吹头发!看着我干什么!”
方秋兰刻意地将语气变得十分冰冷,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伪装自己内心的不安。
“不讲理是吧,明明是你先看我好嘛!”牧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忍不住反驳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方秋兰眼神一横,狠狠地瞪了牧阳说道。
“哎,你这不就是纯纯不讲道理了吗?刚才谁看谁你自己心里有数!”牧阳轻哼一声道。
这话一出口,方秋兰立马急了,猛地一转身狠狠地瞪着牧阳,冷声道:“你说谁不讲道理?”
牧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方秋兰这脾气一旦上来,就如同点燃的爆竹,很难轻易熄灭。
而且他此刻确实着急要去花姐的酒吧,要是再和方秋兰这么纠缠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权衡利弊之下,牧阳决定妥协,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不讲道理好吧?刚才是我在偷看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无奈。
方秋兰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这才作罢。
毕竟让牧阳认输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再把他逼急了,对方秋兰也没太大好处。
更何况,就如同牧阳刚才说的,刚才谁看谁,她心里有数!